悲傷和難過如奔湧的潮水侵襲而來,這種痛,不是皮肉傷,血流了結痂了也就好了。它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你的心髒上鈍鈍地拉鋸着,椎心泣血,到死難休。
痛苦和絕望,即便已經時隔多年,它依然如此清晰的存在着,存在你身體中,已經成爲你身體的一部分。
秦一川心如刀割,那瞬間黑眸勇氣的竟是強烈的恨意,他是如此憎恨着自己,憎恨着自己。
當初爲什麽一時腦熱要答應那件事情?秦一川不自主的雙手握緊拳頭,骨節分明之處泛着白色,他極力的忍着,忍着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悲憤。
失去孩子的傷是割在路錦溪最傷的一道傷,一下子奪走了她所有生活的希望,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悲劇。
“那段時間,那段時間,可謂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我放逐自己,夜夜買醉,那天,又一次街頭爛醉,我被幾個小混混盯上了,是從此而過的喬海富救下了我,而我那天,因爲酗酒,胃穿孔,也是他将我送到了醫院搶救!”
“等我從麻醉中醒來,就看到喬海富慈愛的望着我笑,他對我說的那句話,我至今都記得,他說:“人生中必須要有裂縫,陽光才能照進來!”自那天開始,我停止了放逐,跟着喬海富,來到了濱城,努力的忘記在甯城發生的一切,他供我讀書,給我一席安身之處,對我而言,他如在生父母!”
“秦一川,我以爲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就算見到,我想我也不會在原諒你,可是,當再一次再見,我竟如此控制不了我的心,那顆想要走近你的心!”路錦溪擡起氤氲着霧川的淚眸望着秦一川。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是如此痛着,痛着……
秦一川的心仿佛被這透明的淚水灼傷了,想起這女人這些年的經曆,還有那個早夭的孩子,秦一川疼的五髒六腑都攪在了一起,在聽這個女人如此真切的告别,他不禁又覺得慶幸,雙手托起路錦溪的臉,讓她看着自己,昏暗的燈光下,他們四目相對,秦一川動情不已的說:“錦溪,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謝謝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所欠你的一切!”
他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去,不帶任何****的,發自身體深處的,源自情感依托的,隻想吻她,舔幹,她臉上未幹的淚水。
路錦溪默默的承受着,然後環住秦一川的腰,開始回應秦一川的吻。吻得太久,所有的空氣都被他掠奪殆盡,她簡直要窒息了。秦一川終于放開她,但手臂依然禁锢着她的腰,他灼灼地盯住她,“從現在開始,我決不會讓你一個人。”
兩個人的眼中都氤氲着霧川,那錯過的年月,那失去的幸福,以及那個他尚未見面便已離去的孩子。秦一川發誓,這輩子,他要愛這個女人,隻愛這個女人,用他的生命,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