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蘇淼點了點頭，“我們那裏都沒有，秦墨你們這怎麽會有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冰魄。”秦墨皺了皺眉，目光充滿了疑惑，“隻是查了很久，也唯有這個最接近了。”

他淡淡說道。

“你爲什麽要查這個？”蘇淼忍不住又問，“是有人中了這毒嗎？”

秦墨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都是過去的事了，那人也早已屍骨無存。隻是他到了後來，臉變得僵硬，沒有辦法笑，也沒有辦法哭，甚至連舌頭都逐漸變得僵硬，沒辦法說話和咀嚼食物……”

秦墨的聲音雖然仍然很平靜，但就連蘇淼，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惆怅和思念。

她忍不住擡頭看向了秦墨，湛藍色的清澈雙眼裏滿是好奇。

從她到這裏間見到秦的墨第一眼開始，對方似乎就是從容不迫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個男人，露出這樣近乎……脆弱的一面。

蘇淼忍不住伸出尾巴，悄悄地撓撓秦墨的下颌，脆生生地問道：“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秦墨低頭沖她勾了勾唇角，然後擡眼重新看向了君昊揚：“當時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怎麽了，但所有的太醫都說，他并沒有生病，也沒有中毒。後來我翻遍了我所能找到的所有醫書，終于從一本很古老的典籍上翻到了有些像的症狀記載。”

“冰魄？”君昊揚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是的。”秦墨輕輕點了點頭。

“無藥可救！”君昊揚淡淡說道：“如果我見到病人，或許還能想辦法先保住他的性命，慢慢再想辦法。但是現在……”

他攤了攤手，又道：“沒有辦法了。”

“當真無藥可救？”秦墨又問。

“是。”君昊揚笃定地點了點頭，目光征詢一般看向了蘇淼，“你有沒有辦法？”

“沒有。”蘇淼也點了點小小的腦袋，眯着眼睛歪着頭又想了很久，最後終于搖了搖頭，“如果有辦法的話，師傅也不會那麽鄭重其事跟我說，絕對不！能！吃！”

她學着她師傅當初跟她說“不能吃”三個字的語氣，笃定地說道：“所以是連我們也可以毒死的霸道毒藥。”

不過想到書上的描述，蘇淼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不能說話就算了，連東西都沒法吃……”

她小小的身體往秦墨懷中又縮了縮，很有些不寒而慄。

君昊揚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别人的千年大劫，一般都應在修煉無法突破導緻走火入魔，或者堪不破情愛上。

他怎麽總覺得，自家師妹會被吃坑死？！

“甯王要問的事既然已經問到了，寒舍不留貴客，請回吧。”君昊揚冷冷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狐，又道。

“打擾先生了。”秦墨站了起來，“小王告辭。若是……”

“沒有若是！”君昊揚冷冷地看着秦墨，朝着蘇淼伸出手去，“甯王好意我心領了。人都要走了，該回來了。”

隻是他最後一句話卻是沖着蘇淼說的。

“雪參丸呢？”蘇淼趴在秦墨胳膊上，隻探出一個小腦袋看着君昊揚，問道。

“……”君昊揚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的玉瓶，沖着蘇淼揚了揚，“這裏。”

“有多少？”蘇淼又問，尖尖的耳朵已經豎了起來，聽着瓶子裏随着君昊揚晃動響起的小小的聲音。

“……三十粒。”

“這還差不多！”蘇淼得意地從秦墨懷裏跳了出來，身體一轉，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地上。

狐狸潔白柔軟的皮毛褪去，雪地梅樹下，笑靥如花的小姑娘早已順勢搶走了君昊揚手中的玉瓶，正俏生生地沖他揚着小巧的下颌。

那神态，簡直和狐狸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