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揚說話的時候離蘇淼很近,他的呼吸幾乎就暖暖地撲在她柔嫩的耳垂上。
他單手撐在牆上,俯身幾乎将蘇淼完全禁锢在了自己的胸膛和牆壁之間,蘇淼隻需要擡起手,就能碰到君昊揚隐藏在藍袍之下的健美寬闊的胸膛。
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側着,甚至從蘇淼臉頰上有些暧昧地擦了過去,蘇淼擡起頭,便能看到君昊揚完美無瑕的側顔。
——這本也是一張曾經讓仙狐界無數女子瘋狂的臉。
但是蘇淼卻隻是茫然地擡眸對上了君昊揚的眼睛,一點沒有因爲他們此時幾乎可以算得上暧昧的姿勢而感到害羞。
她甚至伸手推了推君昊揚,不滿地說道:“你離我太近,擠到我了!”
君昊揚幾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在做什麽?!”
“主人……”
就在這時,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在了門外。
君昊揚飛快地轉過了頭去,門口身着藏青色長袍的男子長身玉立,整張臉雖然有大半被掩蓋在了面具之下,但光是露出的下颌和嘴唇,就可以看出,他必定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子。
在他的身邊,兩名侍女正不安地低着頭,小聲卻快速地禀報道:“主人,甯王殿下一定要進來,我們……”
“下去吧!”君昊揚冷聲吩咐道。
“秦墨。”蘇淼從君昊揚懷中探出頭來,她踮起腳尖看向了有些突兀地出現在這裏的甯往秦墨,“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話說到一半,蘇淼突然來,玄宗已經賜婚,自己就要和秦墨成親,嫁給他做他的正妃了。
她的臉頰猛然如同火燒一半變得又熱又燙,昨晚那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她身上。
蘇淼含糊地輕哼了一聲,一低頭,将自己熱熱的臉藏在了君昊揚的胸前。
君昊揚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但他很快便收回了胳膊,轉身看向了秦墨:“甯王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蘇淼根本就不敢去看秦墨,她低了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君昊揚的身後,簡直恨不得将自己全身都藏在君昊揚高大的身影後面。
她是不能嫁給秦墨的,她是要渡劫然後繼續修行的,她……她修行一向不是特别用心,能力在仙狐界同樣修行近千年的修者中,簡直可以倒着數!
情劫太可怕了,她絕對扛不住的。
可她并不想将對付太子的那些方法用在秦墨身上……
蘇淼一邊想着,一邊悄悄從自家師兄身後探出了頭去,悄悄看了秦墨一眼:秦墨人那麽好,對她也是那麽好,一定會懂她的!
可是在看見秦墨的瞬間,蘇淼卻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兩潭幽深的,仿佛深不見底的湖水。
秦墨的雙眼,此時就像是完全沒有星光的夜空般,深邃,冷漠,像是藏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就這樣看着君昊揚,直到注意到了蘇淼的目光,秦墨才緩緩看向了她。
目光中的寒冰,也像是忽如一夜春風掃過,陡然化成了一灣溫和的湖水。
他朝她伸出一隻手來,柔聲道:“淼淼,過來我這邊。”
蘇淼飛快地搖了搖頭。
這情景到仿佛有些像那天他在皇宮暖閣第一次見到鬼醫的情景,蘇淼也是巴巴地躲在他身後,好像很害怕她這個師兄的模樣。
隻是現在,他和鬼醫的身份互換了而已。
秦墨閉了閉眼,勉強壓下了胸口翻滾的苦澀和不甘,仍然柔聲對蘇淼說道:“淼淼,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