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聞言,若有所思地看着貴妃一會兒,片刻後突然展顔笑道:“兒臣明白了,十二弟這次估計會遇到不少危險阻難,即使有甯王暗中保護隻怕也是不夠的。畢竟幽州這次的局勢如此緊張,對方明的不行,說不定也會派些刺客什麽的。兒臣身爲他的親哥哥,一定會讓人好好保護他的。”
貴妃擡眸直視着太子的雙眼,幽幽說道:“母妃也很是擔心朗兒,希望他不會被刺客所傷。”
“母妃放心吧,有兒臣派去的人保護,又有七弟暗中護着他。兒臣相信以七弟的性格,就算傷了他自己,也絕不會讓十二弟受到一點傷害的。”太子說着便站了起來,他對貴妃行了一禮,“兒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貴妃含笑懶洋洋地說道:“有你爲母妃分憂,母妃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兒臣告退。”太子很快便退下了。
昭陽殿中一時無人進來,蘇淼小小的身體緊緊地貼在橫梁上,明明殿内被暖爐熏得一室皆春,溫暖無比,她卻覺得四肢都有些發冷。
她想來清澈明亮的湛藍色雙眼冷冷眯了起來,腳掌上利爪伸出,無聲無息地切入了橫梁之中。
蘇淼很少會有如此憤怒的時候,但是今天從禦書房再到昭陽殿,從玄宗,到貴妃,再到太子……
他們一個是秦墨的親生父親,一個是他名義上的母妃,另一個更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可是卻個個都……
蘇淼隻覺得自己的小心髒突突得跳個不停,越跳越快,仿佛就快從胸膛裏跳出來了,震得她耳朵都有些發痛。
這個貴妃長得如此美貌,玄宗又如此寵她,她的兒子也已經是一國儲君,将來的皇帝,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現在竟然連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都不肯放過!
蘇淼覺得自己再在貴妃這裏待下去,她真的就要被惡心吐了。
她快如一陣輕風般,順着昭陽殿的橫梁飛快地掠了出去,一個翻身便上了昭陽殿的屋頂。
冬季的寒風吹拂着她柔軟潔白的皮毛,蘇淼站在屋檐上,有些冷漠地俯視着昭陽殿,即使在這裏吹着冷風,也比呆在溫暖的殿内讓她覺得舒服多了。
她極目四顧,很快就辨明了方向,朝着皇宮南面急掠而去。
冷風呼嘯着從蘇淼耳邊刮過,她輕輕一躍,便從皇宮高牆之上輕輕巧巧地翻身落了地。
等到離那裏有段距離了,蘇淼尋了個僻靜的地方,飛快地化作人形,疾步朝甯王府走去。
她要去告訴秦墨,跟他說貴妃和太子的陰謀,跟他說他父皇有多麽狠心。
蘇淼越走越快,胸膛裏那口氣卻是越來越憋。
眼看着甯王府就在眼前了,她卻猛然停下了腳步,調轉身子準備重返皇宮,先替秦墨教訓教訓那個豔如桃李,卻也毒若蛇蠍的貴妃!
哪知道她才剛轉過頭,一道黑影突然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蘇淼猛然一驚,全身都戒備了起來。
“小姐。”黑影卻畢恭畢敬在她面前單膝跪下,雙手捧着一個小小的赤色令牌送到了她的面前,低聲說道:“主上吩咐将此物交給小姐,他離京這段時間,玄字門下所有人均聽令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