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後,望着手機上“老婆”二字,笑容仍停留在喬熠的唇邊。
這是寵溺的、得意的,又帶有一點強勢意味的笑容。
他暫時還摸不透,鍾雲麟對喻方晴是什麽感覺,什麽目的,但絕不僅僅隻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這一切都無所謂,喻方晴是他的“老婆”,一開始就注定的,任誰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即使是全世界女人都公認的男神,也必須幹幹淨淨的,從他老婆的心裏滾出去。
鍾雲麟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他足夠識趣,他們可以成爲最好的合作夥伴,如果不幸真對喻方晴有什麽想法,那麽對不起了,自己手上掌握的籌碼,足夠他身敗名裂一百次!
她是他認定的女人,就該完完全全屬于他!
“蘇小姐?”
“是,喬總!”
剛才,聽着喬熠跟他“老婆”說的那些話,蘇安然早就一腦門的冷汗,外加一脊梁的雞皮疙瘩,這會子突然被叫到,頓時又是一個激靈。
“你聯系一下‘遠圖’的魏總,就我說明天上午,邀請他打高爾夫。”
“是,我馬上就辦。”
這個時間點聯系人家,确實有點兒有違常理,不過蘇安然相信,就算是三更半夜,魏永濟也會心甘情願,受寵若驚的接這通電話的,盡管她也猜不出,身後的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麽,但多半跟他“老婆”有關……
送喻方晴回家後,林家祯又多繞了近半小時,因爲情緒情窒悶不開,開車心不在焉,以至于兩個路口都沒有提前變道,這令他更加煩躁不安,不想回家面對四堵牆壁,去猜想那些他甯可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去海邊吹吹風,醒醒酒和腦子吧。
做出這個決定,林家祯猛打方向盤,駛上了往前往海邊的道路,結果卻在下一個紅綠燈前,接到了一通意外的電話。
“嗨,家祯?好久不見!”聽筒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聖志?”林家祯訝異極了。
李聖志,是他們那一屆有名的個性才子,繪畫、攝影、文學、音樂,無一不精,但畢業後卻不肯安心就業或是創業,而是悲傷他的相機和吉它,自由自在的浪迹天涯去了。
偶爾在網絡上相遇,他都是在不同的城市,享受他的藝術和愛情,林家祯也會羨慕,但玩不起這種生活。
印象中,上一回接到李聖志的電話,已經是兩年前了。
“有空嗎,出來喝兩杯怎樣?耗子和老羅都到了。”
耗子和老羅,是兩位老同學的綽号,通話背景一片噪雜,林家祯不太确定的問:“你人在哪裏?”
“下午剛回來,在‘将軍令’,是哥們的快過來!”李聖志一時沒有得到林家祯的答複,又哈哈大笑,“不會是要向你那女王樣的女友請示了之後,才敢出來吧?”
“将軍令”是大學附近的一個酒吧,之前偶爾去過,那裏有他難的幾回“年少輕狂”的記憶。
被這一撩撥,林家祯本就郁積在胸口的濁氣,登時沖出喉頭,“說什麽胡話?你們等着,我馬上就到!”
聽筒裏立即又傳來歡呼聲、口哨聲,夾雜着嚣騰的背景音樂,把他靈魂深處,一直被死死壓抑的某種東西,似乎突然間破土、發芽、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