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方晴呆住了,她真想不到,林家祯會這樣回答,好一會,才轉動僵硬的脖子,盯着面前冰冷的金屬防盜門。
她許久不說話,聽筒那頭的林家祯似乎也有些焦急,連叫了兩聲,“方晴,方晴?”
“嗯,我在聽。”喻方晴擡手,按在門上,努力讓自己擠出一絲期待的笑容,“你在家麽?”
“是,是的……”
“那就……幫我開個門吧?”
“啊?”大概輪到林家祯呆住了,聲音微微發顫,“你現在,在我的住處嗎?”
“嗯,我在門口,開門吧,我有要緊的事跟你說。”
在長時間的沉默中,笑容凝固在喻方晴的臉上,一顆心漸漸的沉下去,涼下去。
“方晴……”林家祯終于又開口了。
“開門!”喻方晴的語調拔高,已經有了明顯的怒氣。
“對不起,方晴,我,我不在家裏……”
“在哪!”
尖銳的嗓音似乎能穿透聽筒,令林家祯的心口陡然一震,随即生出強烈的畏懼。
就是這種感覺!
在喻方晴面前,他似乎永遠都難以擡頭挺胸,理直氣壯,她實在太能幹,太有主見,每一次的判斷和執行,都能搶在他前頭,而且更加準确而高效。
久而久之,曾經的愛意,仿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轉變成欣賞、欽佩,進而是……順從和敬畏。
“林家祯你真本事,已經可以跟我睜眼說瞎話了!”喻方晴滿心對他的擔憂,結果接到男朋友的電話,一開口就是撒謊,怎不叫她氣惱?
“方晴,你,你别生氣,我,我隻是……”
她一生氣,林家祯也習慣性的急了,正要解釋,身邊的艾曉靈又把飽滿的胸脯,親昵的在他胳膊上蹭來蹭去,軟綿綿的枕着他的肩頭,也不出聲,卻把林家祯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隻是什麽?”喻方晴緊緊追問。
“隻是,隻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老同學,叫出去喝了幾杯……”
短短一句話,林家祯不斷吞咽幹澀的唾沫,這是他平生第一回,對喻方晴說謊!
“哦,喝醉了嗎?”喻方晴湧到喉嚨口的怒火,稍稍有些回落。
“有一點……”
“然後呢,睡在朋友家?”
“啊?是,是的……”林家祯正沒有勇氣,撒這樣的大謊,但喻方晴主動問了,他隻能順水推舟認了,人已是面紅耳赤,一顆心幾乎要蹦出胸腔了。
“哪個朋友”,這話已經沖到唇邊,又被喻方晴吞了回去。
畢竟這樣問,活脫脫就是一個疑神疑鬼的妒婦樣,連她自己都覺得難堪,而且林家祯先前從未有過欺騙她的紀錄,雖然幾分鍾前,剛剛欺騙過一次……
“那好吧,我先去公司,你直接過來吧。”喻方晴努力讓自己接受林家祯的解釋,盡量表現出釋然的态度,“有重要的事商量,放心吧,是好事!”
“好,我馬上就過去!”
林家祯已經習慣了在工作上,聽喻方晴的安排,一結束通話,馬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艾曉靈一把抱住。
“家祯,你要走了嗎?”她楚楚可憐的眼睛裏,淚光瑩然,把他的手臂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