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祯隻當是對方開車習慣壞,便摁了一下喇叭,示意趕快開走。
出乎意料的是,前方的車子非但沒動,反而打開車門,走出一個高個子男人,徑直朝這邊來了。
那男人西裝革履,身闆筆挺的站在車前,微微俯下頭,朝駕駛室裏張望一眼,似乎露出微微的笑容,大步走到副駕駛一邊,輕輕敲了兩下窗玻璃。
喻方晴猶自沉浸在快樂之中,對前方發生事不大留意,聽見敲擊聲,很自然的按下了車窗,卻在看清窗外那人的長相時,大吃一驚,張了張嘴巴,不知該不該出聲招呼。
她不說話,窗外的男子卻先開口了,分明是一聲溫和清晰的,“晴晴?”
這下連林家祯都愕然了,瞪着那個男子,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約莫三十出頭,面目倒是端正、和煦,看裝束也很有修養的樣子,但完全沒有見過啊?爲什麽會如此親昵的稱呼方晴?
林家祯突然發覺,他對喻方晴越來越明顯的隔閡,不僅僅來自于她的強勢,還有她身上似乎越來越多,自己所不了解的人和事。
被人堵在車裏,沒法像上一回那樣逃掉,再說人家這麽友好的态度,喻方晴再沒有裝傻的餘地,隻好紅着臉,讷讷的叫了聲,“司徒哥哥……”
這個堵住她去路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幾個星期前,在喬氏集團總部匆匆見過一面的司徒钺!
司徒哥哥?
這也是一個非常親昵的回應,但記憶之中,喻方晴從沒提到,有這樣一位“哥哥”存在啊?
林家祯越發困惑之際,司徒钺已把說話對象轉向了他,“林總是嗎?我是晴晴的舊識,晴晴的一位,呃,朋友,想請她到一處地方說幾句話,您先自便吧,少時我會送晴晴回家。”
他的話語非常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有些“不近人情”,仿佛不是在跟林家祯商量,而是告知他結果,不容他不執行。
再怎麽打算跟喻方晴分手,林家祯也不能就這麽的,把她送到一個突然出現陌生男人的手上,當他又驚又疑,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之際,司徒钺已打開車門,非常紳士的向喻方晴伸手,“來吧,晴晴,他讓我來接你。”
他……
喻方晴同樣又驚又疑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一絲畏懼。
不用說,能夠差遣得動司徒钺的,喬家老太太,就隻有喬熠了……
想到這一點,她屁股更是動也不敢動一下,肚子裏的苦水更是咣當咣當的搖晃,真是現世報啊,小時候欺負起他真是順手,怎會想到十多年後,“小弱雞”竟然會成爲最讓自己頭疼的人!
“晴晴,跟我走吧?”司徒钺柔聲催促,把手又伸近了些許。
喻方晴無奈擡頭,望着司徒钺溫柔的眉眼,時隔十多年,她對這張臉,這雙眼睛,依然充滿了信任,甚至多看兩眼,内心都會泛起絲絲溫暖的感覺。
呆在喬家宅院的那些日子,最快樂的記憶,都是跟“司徒哥哥”有關的,他會陪她打網球,給她講故事,爲她弄來各種新奇的小玩意。
以喬熠的心胸和手段,自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又何苦讓司徒哥哥爲難,讓家祯懷疑更多……
注意拿定,她盡量心平氣和的對林家祯說:“我跟司徒哥哥從小就認識,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吧,一會我打你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