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玫姐的感覺,不如對司徒钺來的親切,但記憶中,她總是一位對她不錯的長輩,也會勾起喻方晴的故人情。
“玫阿姨,這麽多年了,你還在,呃,喬家做事麽?”
“哪呀,小少奶奶走後兩年,我就辭工回家帶外孫了,前幾天司徒先生說您回來了,讓我幫忙照應着,我可不就高高興興的來了?小少奶奶,我可真想不到,還有再見到您的——”
玫姐話匣子一打開,大有停不下之勢,喻方晴卻聽出其中大大不對的地方。
“您等等,我……回來了?”
“可不,司徒先生說了,您今後就住這裏,呀,小少爺可真有心,這屋子是太太沒過世之前住過——”
“您再等等!”喻方晴幾乎是尖叫,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結結巴巴的問,“您是說,我,我要住在這裏?”
“啊,司徒先生是這麽說的呀?”玫姐向司徒钺投以略疑惑的眼神。
喻方晴霍的轉頭,目标也是司徒钺。
“咳咳,這個麽,一會少爺自然會跟你說。”司徒钺爲難的幹笑兩聲,在喻方晴肩上輕輕一攬,“走吧,晴晴,少爺還等着呢……”
提到少爺,玫姐立馬眉開眼笑,沖喻方晴連連揮手,嘴裏又絮絮叨叨,“小少奶奶您快去吧,哎,要說小少爺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這麽多年了,還對小少奶奶您心心念念的……”
有情有義個屁呀!他有仇必報,報仇必徹還差不多!
現在又不知道想什麽鬼主意來折騰人了!
喻方晴肚子裏痛罵喬熠,腳下不得不跟着司徒钺走。
進了門,是一方寬敞的客廳,風格和記憶中的喬家宅院不同,并不豪華輝煌,反而十分清靜雅緻,這會子空蕩蕩的不見一人。
“那個,喬熠呢?”喻方晴不肯再走了。
“少爺在樓上等着呢。”司徒钺指了指二樓。
喻方晴閉緊閉嘴,鼓着腮幫子,側着腦袋,目光穿過通往二樓的階梯,滿面都是狐疑警惕之色。
她也是在喬家宅院住過一段時間的,知道二樓就是家中成員的卧室,除了司徒钺,傭人們不經召喚,都不能随便上去。
喬熠不在亮堂堂的客廳,而要在卧室“召見”自己,這裏頭多半有陷阱!
一想到“陷阱”,喻方晴不止是臉蛋,連身體都隐隐發熱,不知爲什麽,思路又跑偏,拐到在那個兩人單獨相處的辦公室,喬熠的種種“惡行”上去……
“晴晴,晴晴?”
“啊?司徒哥哥……”
“上去吧,我不陪你了。”司徒钺的眼中,有一點安撫,一點同情,又有一點無奈,見喻方晴雙頰一陣紅,一陣白的,不忍心又補了一句,“就在客廳等你吧……”
一瞬間,喻方晴險些要像小時候那樣,撲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哀求,司徒哥哥,求你了,陪我上去吧?
她一向很有膽識,可就是中邪一樣,在喬熠面前越來越沒有底氣,他人還沒有逼上來,她自己已經是心跳腳軟了……
司徒钺坐在沙發上,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宛如老僧入定。
喻方晴哀哀的看了他一會,終于隻能絕望的轉身,艱難的挪動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