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方晴明白喬熠的意思了。
乖乖吃飯,乖乖休息,乖乖打扮,我喬熠的老婆,不允許不漂亮,不精神,否則你身邊就有人要倒黴了……
這确實是他不久前,剛剛放下的“狠話”。
“多少?”喬熠再一次逼問。
“九十斤……”
“有嗎?”
“差二兩……”喻方晴惱火的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多少女人吃盡苦頭要減肥,姐輕輕松松就這個苗條身材,有什麽不好,這小弱雞管的倒寬!
“比在馬老師診所檢查時還瘦了三斤,你到底怎麽回事?”喬熠強行擡起喻方晴的下巴,不允許她沖自己翻白眼,逃避問題。
“有那麽多嗎?我怎麽……喂!”喻方晴突然發現喬熠話中的問題,啪的拍開他的手掌,大白眼變成了怒視,“你,你怎麽知道我上次多重?”
她記得很清楚,爲了不暴露“隐私”,她明明把基本信息那一頁拿掉了,才肯給他看的。
“别回避話題,我先在跟你說的是——”
“你才别回避話題!”喻方晴氣急之下,難得也吼了喬熠一嗓子,膽氣一上來,更多的不滿便傾瀉而出,“我有人身自由,我有隐私權,你憑什麽無孔不入盯我的稍?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要我這樣那樣?喬氏集團幾千号員工,還不夠滿足喬總裁的指揮欲嗎?我喻方晴一沒拿你們家工資,二沒吃你們家的飯,三,三……”
喬熠倒也不阻止,隻是寒着臉聽她吐槽,突然之間,喻方晴好像想起了什麽,眼神一僵,理直氣壯的表情迅速蔫了,半張着嘴巴,好像有話說不出口,又咽不下去似的。
而喬熠不喜不怒的表情,也多了些許諷刺意味。
因爲她想起來了,她是沒拿喬家工資,吃喬家的飯,可是,卻欠着喬家的錢……還是三百萬,好吧,扣掉還了的那十八萬,還有兩百八十二萬……
雖說這錢是父母拿走了,可也花了個精光,至少也有一部分,是用來供她在城裏讀書的。
要說啥也不欠喬家的,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理虧……
“好吧,喬……喬熠。”喻方晴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幾秒,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再次擡頭時,是一臉隐忍、懇切的神情,“我們來講點道理好不好?”
“嗯,講吧。”喬熠手一抖,把大衣重新裹上她的肩頭,手掌也停留在那個地方,沉沉的壓着。
這個動作他做的很自然,又帶着一點霸道,喻方晴說不出究竟是感激,還是排斥,但懶得分辨和計較了。
“喬熠我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拜托這種遊戲到此爲止可以嗎?我的生活就是這樣,你要我什麽漂漂亮亮,白白胖胖這根本不可能,房貸、車貸、奶粉錢、養老保險,這些你懂嗎?你不懂吧,可公司裏的每個員工,都在爲這些事而努力,根本沒工夫計較胖幾斤,瘦幾斤,也沒有人會因爲我不精神,不漂亮而嘲笑你喬總裁,我已經求饒了,投降了,還不足以把小時候那點破事揭過了嗎?”
她這番話真的是從肺腑裏頭掏出來的,說到最後,自己眼眶都有點兒濕熱,真的應對工作上的事已經夠辛苦,沒有更多的精力來陪他玩遊戲!
喻方晴一口氣說完,心情激動,胸脯起伏,呼呼的直喘氣,腰杆挺的筆直,臉面卻無法直視喬熠,不想被他發覺眼中的異樣。
喬熠靜靜的等她呼吸的節奏緩下來,才略不解的反問了一句,“我給你一整年的業務量,是想要你輕松一點,結果你反而更拼命,我錯了嗎,老婆?”
“什麽?”喻方晴驚訝的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