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現在喻方晴終于明白,鍾雲麟沒有帶鍾予希一起來的原因了。盡管他話語之中,完全聽不出一絲責怪的意味,但她除了這三個字,根本就是無言以對。
“不不,喻小姐,你誤會了。”
鍾雲麟又斟滿了喻方晴手裏的茶杯,緩緩的細流聲和重新暖起來杯子,似乎有一種慰撫的力量,令她稍稍心安。
“其實,我跟喬熠,呃,跟喬總裁……”喻方晴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簡單的把她和喬熠的過往,告訴鍾雲麟。
她能對朋友坦白的,也隻有“過往”了,因爲“現在”仍是一片紛亂模糊。
“哎……”沒想到,她剛開口,就被鍾雲麟擡手,溫和的制止了,“喻小姐和喬總裁的交情,我是個外人,不想,也不需要了解,我關心的,是接下來,你打算怎樣安排呢?”
怎樣安排……
這是她最糾結,最兩難的問題啊!
見她沉默不語,隻是咬着嘴唇,絞着手指,鍾雲麟又接着說:“喻小姐是我的好友,喬總裁是我的知遇之人,如果你們二位能……有好的發展,我也樂見其成,隻不過……”
鍾雲麟頓了頓,神情溫和之中透着凝重,像是在考慮最妥當的措辭。
“鍾先生,有什麽話,您隻管直說,我不是受不起的人。”喻方晴苦笑。
鍾雲麟頗爲嘉許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就直說了,我個人認爲,眼下的情形是謠诼紛起,喬總裁固然是首當其沖,喻小姐麽……也還是避一避比較合适,不知道我這麽說,是不是太冒昧了?”
“怎麽會,謝謝您的坦誠……”喻方晴臉上的苦笑更明顯。
她說的心裏話,她怎麽會責怪鍾雲麟呢?因爲他的建議,跟她心裏的想法完全一緻啊!
不管将來怎樣,至少眼下沒有人,會看好出身和地位有天壤之别的兩個人,尤其是喬家老太太,在十二年前的那個夜晚,“晴晴”被一衆媒體“護送”出喬家大門時,那就注定了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怎麽可能接受,一個接連讓喬家深陷醜聞的卑微女人,成爲喬熠的孫子,她的孫媳婦?
連鍾先生都這麽認爲,說明自己的顧慮和判斷,完全沒有錯,爲了喬熠好,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再也不要跟他在同一時間,同一場合出現,最好讓輿論再也抓不住,自己跟他之間的一絲聯系!
“您說的對,我是應該避一避。”喻方晴的話裏,已經沒有猶豫了。
“那你想怎麽辦呢?”鍾雲麟問,眼裏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暫時……回家過年吧,我家鄉是一個偏僻的鄉鎮,應該沒事的。”她能想到的選擇,也隻有這一個了。
“以現在媒體人的靈敏嗅覺,隻怕喻小姐您的家鄉也……”鍾雲麟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言下之意很明白了,就是她即使回老家,恐怕也難得清靜。
“唉……”喻方晴歎了口氣,撐住了又沉又漲的腦袋。
“喻小姐,在工作方面,你有什麽打算嗎?”
“工作?”喻方晴蓦的擡頭。
這個突兀的問題,是坐下來短短幾分鍾,鍾雲麟給她的第三次意外了,她現在這種處境,哪有什麽心情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