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管子裏的藥液無聲的落下,時間就在這安詳的節奏中,靜靜的流逝。
司徒钺坐在床頭看報紙,不時擡起頭,關注一眼病床上的喬李慧儀,每一次見到她安睡的模樣,總會露出一個寬慰的淡笑,直到被兩下敲門聲驚動。
他緊張的回頭,見一個女孩斜斜的靠門站着,臉上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
“喬炜?咳咳……小姐,你怎麽來了?”司徒钺脫口而出,又立即改口。
喬炜的突然到來,的确很出乎他的預料。
她吊兒郎當的走進來,把大包撲的往沙發上一丢,吓的司徒钺連連擺手,示意不要弄出聲響,吵到喬李慧儀。
喬炜橫了他一眼,俨然是一個無聲不滿的“怕什麽”?不過還是壓低嗓子,悻悻的說:“反正今天沒加班,就過來看看。”
“這麽說,你是自己來的?”意外加欣慰的笑容,浮現在司徒钺臉上,懇切的說,“小姐,你真的懂事很多。”
喬炜臉一紅,撇了撇嘴,“算了吧,我隻是不想回頭哥哥又說我。”
她嘴上這麽說,腳下卻朝病床挪了幾步,站在喬李慧儀身邊,看了看顯示器上的數據,又看了看她仍顯蒼白的臉色,裝作随口問問的樣子,“她情況怎麽樣啊?”
“還好,醫生說病情還算穩定,隻是要還觀察幾天。”
“嘿嘿,那也不錯,至少我也可以自在幾天。”
“小姐,别這麽說好不好?”司徒钺哭笑不得。
“怕什麽,她又聽不到,除非是你去告密!”喬炜又一個白眼球丢過來,唇邊卻是驕傲頑皮的笑容。
司徒钺無奈的搖頭,不再跟她計較這個問題,而喬炜則拿起床頭櫃上的病曆副本,不懂裝懂的翻着,終于還是一頭霧水的丢了回去。
司徒钺看在眼中,心裏暗暗歡喜,小姐剛回到家裏時,跟老太太是各種抵觸,尤其在她母親的影響下,一直把老太太當做“搶喬家家業的壞女人”,三不五時的就要起争執。
但他清楚,喬熠也清楚,老太太肯讓這個“孫女”住進喬家,就已經認可了她的身份,就連安排她去公司上班,也是她私底下授意喬熠的。
此外,雖然暫時不向外界高調公開,帶私人社交場合,都會有意識的安排“孫女”有一席之地。
這一切,小姐應該也能感受的到吧?所以才會在沒有任何人提出要求的情況下,來醫院探望老太太。
呵呵,這一老一少兩位,其實都是嘴硬心軟而已……
“大叔,大叔?”
“啊,小姐,什麽事?”
“真是的,發什麽呆呀?”喬炜推了司徒钺一把,俯下身,附在他耳邊,悄聲問,“哥哥人呢?我來的時候剛上網看過,好像消息少了很多,不過有一則很奇怪,說那女人,是他的‘童養媳’,怎麽回事呀?”
司徒钺吃了一驚,顧不上彼此身份,忙一把捂住喬炜的嘴巴,慌張的瞥了一眼病床,“别亂說!八卦的東西,你理會那麽多做什麽?”
喬炜用力拉下司徒钺的手,生氣的瞪他,“不理就不理,你那麽緊張幹嗎?”
這時,床上的喬李慧儀動了一下,好像快要醒來了。
“呀,我要走了,還約了閨蜜逛街!”喬炜臉一紅,匆匆撂下一句話便走了,唯恐被喬李慧儀知道她來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