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跪認錯?做夢!”蘇念晴冷哼一聲,方才那一駕并沒有給她造成多大的挂彩,倒是王甯子,明顯狼狽不少。
“你!”對方嚣張的氣焰讓王甯子怒不可遏,但沒等她再次出手,門外就想響起了一個中年男子渾厚沉悶的聲音。
“是誰敢這麽放肆無禮的!打了我的女兒不說,還敢這麽嚣張,目中無人?”
眉眼一側就看到一個頂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威風凜凜地步入了辦公室,乍見來人,蘇念晴冷哼了一聲,未作表态。
呵呵,這下好了,傳說中的李剛終于粉墨登場了。
乍一看到市長大人陶太洲的身影,郭佳慧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她們這下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市長大人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們的!
“爸爸,你終于來了,你看那個野丫頭都把我打成什麽樣了,我好痛哦”淚眼汪汪地撲到父親的懷裏,王甯子一臉的委屈,挂彩的臉上滿是屈辱與不甘。
“我可憐的孩子,看看這張小臉都腫成什麽樣了?别怕,爸爸一定會給你讨回公道的!”心疼自己女兒的傷勢,怒不可遏的陶太洲眉眼倒豎地厲聲訓斥着蘇念晴,道:“那邊的,你叫什麽名字啊,哪個班的?家住哪裏?父母是誰?小小年紀就這麽不學好,将來還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呢!識相的就趕緊道歉認錯,該賠償的賠償,态度好的話我還會從輕發落,不會太過追究你的責任,不然你可要給我小心點了!”
聞言,蘇念晴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卻不是陶太洲的一番話語,而是因爲他說話的語速與氣息。
觀察了他一圈下來,蘇念晴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這個市長大人,不僅有腎虛的現象,隻怕還患有心腦血管方面的疾病!
看他大熱天的還穿着長袖衫就說明他很怕冷,但穿多了他又開始冒冷汗,再瞧着他說話的時候語速微慢,牙口咬合不利索,就說明他的口腔不太好,有牙齒松動伴有疼痛的症狀,接着再看看他的頭發,都掉成經典的地中海發型了,眼睑浮腫不說,臉色還那麽難看,身材明顯水腫不堪,這不正是典型的腎虛現象嗎?
還有,他說話的時候呼吸明顯不順暢,呼氣多吐氣少,手心有時候還會下意識地捂着心口,想必他的心髒方面該是有問題的,胸悶,心悸不甯,心律不齊,說話不夠利索,眼球轉動不靈活之餘甚至有些輕微的呆滞,這些現象倒有些符合心腦血管方面的疾病。
瞧着他一臉的憔悴與疲憊,精神不振,面色蠟黃,想來定是服藥多年,卻不見得有任何效果所緻,縱觀他的神色與自己敏銳的直覺,蘇念晴揣測他至少在今年之内做了大小三次手術!
不過可想而知,手術效果并不太理想。
作爲一名剛剛覺醒的醫師,蘇念晴很想幫幫這個市長,畢竟醫者仁心,她跟他女兒之間的恩怨還牽涉不到他,如果爲他仔細診斷的話,說不定她真的可以治愈他呢?
不過,蘇念晴心頭這個剛冒出頭的想法很快就被一盆冷水給澆熄了。
“我說這個學生,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真不明白你的父母平日裏是怎麽教導你的,怎麽會有你這麽刁蠻霸道還目中無人的孩子呢?”歎息着搖搖頭,陶太洲擰高了眉頭。
“爸爸,這你就不知道了,他們一家人啊可都不是什麽好貨色呢,我聽說她媽媽背着她父親在外面養了一個小白臉呢,不僅如此還爲了這個小白臉跑去地下會借高利貸了!她父親氣不過結果病倒了,還有,地下會的人去他們家讨債的時候,她還把放高利貸的人給打了一頓呢!”
橫眉豎眼地斜睨了蘇念晴一眼,王甯子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啧啧啧,這麽蠻橫無理跟個瘋婆子一樣的下賤人家的子女今天都敢明目張膽地出手打我了,這種蠻橫子自然是聽不進去你說話的!爸爸,我們就别跟她這種人一般見識了,隻要她肯乖乖地當着全校所有師生的面給我下跪認錯的話,我就考慮考慮暫且放過她,不追究她太多的責任了。”
擦!
這個女人,簡直是狗改不了!
還妄想讓她在全校師生的面前給她下跪認錯?
冷哼一聲,蘇念晴一臉的憎惡。
“是嗎,原來他們家還有這一層關系啊,有那樣一個不知檢點的下作母親,難怪教出來的女兒也這麽不可理喻,沒有半點教養!也罷,隻要她認錯的态度誠懇,以後好好做人,我們也就大發慈悲,大人不記小人過了。”話鋒一轉,陶太洲将目光放到了一旁冒冷汗的董卓然身上,眼神犀利道:“你覺得怎麽樣呢,校長?”
“是是是,一切都由您說了算。”點頭哈腰地稱是,董卓然往陶太洲的邊上一站,就全然沒有了當校長該有的氣勢。
不知檢點?
下作?
沒有教養?
蘇念晴呵呵一笑,目光森冷凜冽。
好!
很好!
非常好!
這對父女,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火!
“不知道市長大人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呢?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事,你自己生養的女兒想來你也是再清楚不過了,事實真相到底如何我們彼此心照不宣!”
“你的女兒私下裏派了人暗中挑動地下會的人來我家找我家人的麻煩不說,還屢次散布謠言惡意中傷我的母親,不知道雲城偉大的市長大人是怎麽看待的呢?是想憑着自己的勢力一手遮天掩蓋事實真相,還是還我們這些無辜的平民百姓一個合理的公道?别忘了,我們雲城可是有上千雙眼睛在看着你呢!”
一口氣将要說的話語全部說完,蘇念晴冷凜地看着眼前這一對父女。
素日裏她雖然表現得與世無争,一副乖乖女很好欺負的樣子,但這并不代表她怯弱膽甚至瞎,是什麽人在背地裏動了什麽手腳她還是知道的!
這個王甯子從她在這所學校就讀起就一直在針對她,屢次與她作對不說,還經常動用他們家的勢力來欺負她的家人,前世的她爲了不給遭受重創的家庭惹事,一直忍氣吞聲,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才有底氣敢去挑戰市長的權威,給王甯子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