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件事,那顆子彈到底有什麽來頭?爲什麽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有那麽多人在調查我?”出了起,心頭順暢了許多,蘇念晴沉下面色,總算是問到了重點。
聽她提及子彈,又說有人在背地裏調查她,莫少辰頓覺事情大條!
該死!
他當時就不應該将子彈留在她手上的!
“tk4869型号的子彈,是誰制造的?”直戳靶心,開門見山,蘇念晴皺眉道。
她還知道子彈型号?
莫少辰神色微凝,但卻并不打算對她隐瞞,“那是龍門閣閣主私下生産制造的,有走私販賣給外國的嫌疑,但目前我沒有找到他們将子彈運送出國的證據,所以一切還隻是我的猜測。”
龍門閣閣主?
這又是什麽鬼哦?
“我不管什麽龍門閣,也不想跟這件事情扯上半點關系,我隻想好好地跟我的家人在第八區生存下去,債務兩訖後,麻煩你從此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她不想自己沾染上什麽上的事情,也不想因此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什麽危險,最近她老有種不詳的預感,也隐隐感覺到有什麽人在背地裏暗暗調查着她,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
當然,除了早已暴露歹毒心腸的王甯子,還另有其人!
“我向你保證,絕不讓你涉險!”聞言,莫少辰面色堅毅道。
龍門閣的人行事作風有多麽地雷厲風行,不講道義他是知道的,所以就算她不說,他也不會讓她跟這些危險的東西扯上關系。
“給我吧。”伸出手去,莫少辰淡淡道。
“給你?”蘇念晴挑挑眉。
“子彈,給我。”
呵!
蘇念晴冷笑,就是不妥協,道:“到了我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了,你還妄想能夠拿回去?”
“别鬧,那東西危險,你别帶着。”莫少辰皺起眉,語氣有些急切。
那玩意兒确實危險,她帶在身上總歸不安全,還是放在自己的手裏安全。
“不可能!在我身上就是我的!”蘇念晴依舊不退讓。
開玩笑,那可是她救人的證明,如何能給?
“晴晴!”莫少辰沉了聲色。
突如其來的稱呼讓蘇念晴有些吃不消,道:“打住!别叫得這麽火熱,我們隻是債主與債民的關系,隻有金錢上的往來,還陌生得很!”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把子彈給我?”歎口氣,莫少辰拿她沒轍。
若此情此景放在以往,他早就一把手槍抵過去了!
那還能像現在這般可以讨價還價?
“這個嘛,你先把我家砸壞的東西做個賠償,辦好了我會再考慮考慮的。”淡漠睇他一眼,蘇念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便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欲走。
賠償?
嗯,是該賠償。
“我送你回去吧?”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莫少辰默了一會兒,忽地開口道。
腳步并沒有因爲他的話語而多做停留,蘇念晴頭也不回地朝他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道:“不必,我認識回去的路。有時間管我,倒不如去調教下你那幫兄弟,類似這樣的情況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輕饒!”
語罷,大跨步離開了走道。
而一直等候在包廂外,一直等待着能當面與她告歉的吳一鳴等人,一見她出來,趕緊滿面愁容地迎了上去,一下就跪倒在她腳邊,聲淚俱下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道小姐竟是向首領的貴客,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小姐多多見諒,不要跟小人一般計較,您就當就當小人幾個是個屁,給放了吧?”
轟然跪地的脆悶聲響讓蘇念晴着實有些吃驚,看着誇張跪地的幾人,她不禁慨歎莫少辰這個人極端複雜且牛逼哄哄的龐大背景。
看來他的确是有利兩手,否則這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會這麽害怕他了。
也罷,她跟這些人無冤無仇,何必爲難?
“行了,都滾吧,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終于聽到蘇念晴那猶如天籁的聲音,吳一鳴等人終于如釋負重,連身叩謝着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酒吧。
然,人都走了,蘇念晴卻還停駐在原地。
因爲,距離她不遠處,謝逸軒正一個人孤零零地等候在地。
“有事?”雙手插兜,蘇念晴将半邊身體都斜斜靠在吧台的一堵飾面牆上。
看着酒吧裏,周遭異常嘈雜的人群,謝逸軒緩步走到她面前,低聲說了句:“能借一步說話嗎?”
秀眉輕攏,蘇念晴斜睨了他一眼,半晌不語。
就在謝逸軒一臉焦急的等待,幾乎要再度開口詢問的緊張與不安中,蘇念晴涼涼地哼聲,說了句:“好啊。”
聞言,謝逸軒神色一喜。
而靜靜守在包廂外的陳晗将這一切都納入眼底,沉默不語。
這,貌似有情況?
需要禀告給老大知曉不?
猶豫了幾秒,蘇念晴已經大跨步離開了酒吧,而就在她離開三秒不到,一臉神色匆匆的阿左風風火火地直接闖了進來!
“木頭,晴晴呢?”十萬火急地終于跑進酒吧,在通往包廂的走道上碰上陳晗,阿左喘着粗氣詢問道。
晴晴?
這什麽僭越稱呼?
“阿左,你應該稱呼她爲蘇小姐。”陳晗冷凝着一張俊臉,如是道。
“都一樣,她呢?是不是還跟老大在裏面?”阿左擺擺手,繼續追問。
“你還知道她跟首領在一起?”眉目半挑,陳晗冷聲道。
聞言,阿左有些納悶,“你這話啥意思?”
“蘇小姐是首領的人,你很聰明,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早在阿左出言調戲,并且揚言要蘇念晴做他女人的時候,陳晗就已經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了。
阿左,隻怕是真的看上蘇念晴了!
但,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我”阿左撇撇嘴,頓時有些語塞。
爲什麽他今天隻是例行公事,卻要受到如此不讨好的差别對待?
真t,好生郁悶死!
正沉浸在淡淡的憂傷中不可自拔的阿左,脖子忽地一縮,陡然感覺到一股猶如來自深海般冰凍凜人的陰邃氣息,心頭猛地一跳,他根本來不及防備,屁股就狠狠挨了一記。
被人給一腳粗暴地踹到屁股上,猝不及防地狠狠跌坐在地,阿左在心裏叫苦不疊。
而那人這麽不分部位的一踢恰好碰在了他受傷的尾椎骨上,頓時讓他疼得差點跳起來哭爹喊娘。
“老大,你踢我幹什麽?”看着一臉陰沉的莫少辰,阿左隻覺得萬分憋屈。
“我隻叫你過來做交接,沒有叫你去讨債,欺負人吧?”斜他一眼,莫少辰語氣涼涼。
“這讨債也是交接裏的一部分呀”阿左撇撇嘴,嘗試着辯解。
俊眉微落,莫少辰沉默寡言地橫過去一眼。
接收老大不悅的眼光,阿左識趣地閉了嘴巴。
不過
老大不是向來不管他在外做事的嗎?
怎麽如今他隻是小小欺負了下那個小美女,就被他給踹了一腳呢?
一臉哀怨地看着後續趕到酒吧的古承陽,後者卻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阿左見此立馬頓悟!
尼瑪!
他真是太愚蠢了,居然對自己未來的嫂子動粗,那怪老大會這麽生氣了!
大嫂呀!
老大空虛寂寞冷了近二十年,終于想起來要給自己找個伴啦?
“古承陽,你跟阿左一起去把我在第八區暫作候腳的地方打掃下,今天之内安排蘇念晴一家搬進去住。”頓了頓,莫少辰忽地道。
聞言,古承陽與阿左俱是一怔。
不是吧?
那地方不是老大的私人場所嗎?
平時連他們兄弟幾個都不給輕易靠近的!
怎麽這會兒,就這樣輕易地讓人給搬進去住了呢?
但見他們兩人都張大了嘴巴不說話,莫少辰暴躁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厲聲道:“都啞巴了?聽到了就趕緊給老子滾去辦事!”
“是!”
阿左跟古承陽趕緊應聲,而後離開了酒吧。
而代替了古承陽留守在莫少辰身邊的陳晗眉頭一皺,低聲地朝自家首領低聲道:“首領,屬下已經查到了龍門閣閣主最近的動向。”
“繼續說。”莫少辰俊臉冷沉,又恢複了以往的漠然。
“我接到消息,聽聞他最近會在新城那邊行動。”
“很好,派人跟着他,務必将他拿下!”
“是。”
頓了頓,莫少辰忽地問道:“她回去了?”
她?
陳晗微微一怔,而後才恍然明白莫少辰說的她是指誰,如是回道:“沒有,跟顧氏集團的小少爺走了,涉及到蘇小姐的,所以陳晗并沒有自作主張跟上去。”
顧氏集團的小少爺?
私生子?
腦海中慢慢勾勒出一個男子模糊的五官來,莫少辰一臉的不置可否。
是,謝逸軒嗎?
那末,人煙稀少的空巷子裏。
蘇念晴與欲言又止的謝逸軒相對而立,兩相沉默。
氣氛,有些古怪。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雙手環胸,蘇念晴眉頭微颦,開門見山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小心得罪小姐了,竟會讓你這麽生氣,如果打我一頓能讓你消氣的話,那就請你再打我一次吧!”臉色有些灰白,面上隐忍着刺骨的痛意,謝逸軒正經八百地說道。
剛剛才受過那重重一拳的他,痛得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但是,爲了羅思瑾
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什麽?
他這是,要讨打的節奏?
見此,蘇念晴有些錯愕,但随即又聯想到了什麽,冷冷哼聲道:“如果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會考慮考慮放過你的羅思瑾。”
羅思瑾,他做一切都隻是爲了這個女的嗎?
聞言,謝逸軒的眼裏閃過欣喜的光芒,倏地一步上前,有些失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面色甚喜道:“真的嗎?那你想要問我什麽呢?我一定如實相告!”
冷冷睇他一眼,蘇念晴沉下目光,她周遭的溫度也随着驟降。
感覺到蘇念晴猶如寒冬臘月般冰凍的視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謝逸軒頓時紅了臉,趕緊松開抓着她的胳膊,撓撓頭道:“對,對不起我,我隻是”
吞吞吐吐,礙眼!
蘇念晴哼了一聲,半晌才吐字道:“你跟羅思瑾什麽時候認識的?”
“額?那個,我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微微一怔,而後才恍然的謝逸軒如是說道,提及羅思瑾,他的眼裏有着一抹說不出的溫柔,“你知道嗎,小瑾人很好的,那時候我被家裏趕出去,在街上差點餓死,是她把自己都不夠吃的食物分給我的,我”
“少廢話,下個問題!”蘇念晴粗躁地打斷他的滔滔不絕,額上青筋隐隐暴跳。
呵,青梅竹馬?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瞞了我多少事情!
“是。”被蘇念晴冷漠疏離,又隐隐有些暴戾的話語給駭住,謝逸軒一時之間有些懵。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得罪這位小祖宗,居然會讓她對自己這麽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