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恥薛安喬的威脅,但是蘇念晴的失蹤又與之有脫不了的幹系,考慮到蘇念晴的安危,莫少辰鐵青着臉,一路沉默着來到了雲萊斯國際商貿大酒店的4809号房。
深深吐了口氣,莫少辰平複了下自己焦慮的心情,而後緩緩敲響了房門。
沒過多久,房門的鎖被打開了,裏頭傳來一道清越的女音,“哥哥,你進來吧。”
聞言,莫少辰冷漠着一張臉推開了房門,颀長的身材慢慢地走進房内。
室内,迷醉的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華,偌大的客廳一片靜谧,空氣中浮動着一縷若有似無的淡淡香氣。
很特别的味道,清新淡雅,不惹人讨厭。
微微皺眉,莫少辰兀自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語帶冷漠道:“出來。”
半晌,靠近客廳的一個主人房裏才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細響。
穿着一襲雪白的浴袍,薛安喬玉面含笑地打着赤腳緩緩挪動雙腳,慢慢移步到了莫少辰的身後。
五指輕盈地搭上男人的肩膀,薛安喬眸色微醺,卷發徜徉,頭顱一低就靠在了莫少辰的頸窩處,細細摩擦。
手指,一路慢慢往下,輕輕地幫他解開了他的上衣領帶。
“想幹什麽,說。”捉住她的手,再一把揮開,莫少辰無多耐性,俊臉沉斂一片。
“哥哥,你不喜歡嫣然這樣對你嗎?”紅唇微嘟,薛安喬秀眉輕攢,嬌俏的面上滿是委屈。
“你要讓我看什麽?”不想跟這個舉止輕浮,一來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女人打哈哈,莫少辰開門見山道。
“别着急嘛,你才剛來,怎麽也要先坐下來喝杯酒水再說嘛。”語罷,薛安喬便身子妖娆地緩緩坐到了他的身邊,長腿往他屈得筆直的雙腳由下往上暧昧地蹭了蹭,在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後才依依不舍地端正坐好,取了桌上的一瓶紅酒,往玻璃高腳杯裏倒了些紅酒出來。
動作輕柔地搖晃着杯身,輕嗅着杯裏紅酒所傳來的香氣,薛安喬身子一個傾斜就半挂到了莫少辰的身上,将杯子端送到了他好看的唇邊。
“哥哥,先喝一杯紅酒吧。”
漠然睨她一眼,莫少辰按住了她暗地裏使壞的不安分小手,用眼神告誡她,最好不要妄想能在他面前耍什麽花招。
“哥哥,你抓痛我了,我沒惡意的,就是想讓你先喝一杯酒嘛,難道這都有錯嗎?”嬌嗔着微微垂下眼睫,薛安喬一臉的無辜。
悶哼一聲甩開了她的手,莫少辰正要将她從自己的身邊給拉開,卻不料薛安喬竟是順勢直接将整個人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脖子
脖間陡然一涼,莫少辰已經忍不下去了,管這個女人要耍什麽花招呢,他已經不想再陪她玩這種欲擒故縱的遊戲了,單手扣住她的肩膀,一個用力就将她八爪魚一樣将自己黏得死緊的身體給緩緩拉開。
忽地,客廳内正對着他的監控錄像器悄聲無息地被打開了。
九分格的錄像屏幕上,一個豪華大客房被360度無死角地呈現了出來。
畫面上,好幾個個長相猥瑣而色痞的男人正争相恐後地脫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面上興奮而充滿了刺激的神情,而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張足足有2米多寬的大床!
床上,一名被五花大綁起來的人正劇烈地掙紮,鋪在她身邊的被子因爲掙紮恰好蓋住了她一般的頭,但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臉被人用紅色的布條給蒙了起來,嘴巴裏更是塞滿了白色的碎布,身上的衣衫破碎而淩亂,被死死綁起來的身體正不斷地扭動,樣子似要逃脫卻怎麽都掙紮不開。
直對着大床的攝像頭雖然拉得有些遠,但從那個人有些瘦削的身形來判斷,倒是挺像一個女孩子的。
這個被綁起來的,就要被那些人渣的人
難道?
心頭陡然一怵,莫少辰扯着薛安喬的手一頓,便僵在了半空中。
趁着他吃驚發怔的空擋,薛安喬唇角噙笑,成功地又重新賴回到了莫少辰的懷裏,紅唇印上了他的側臉。
面色鐵青地瞪着薛安喬,莫少辰的黑眸裏盛滿了滔天的怒意,話語冰冷得像是無底寒潭,道:“你敢動她?”
嬌嗔着笑笑,薛安喬微微抿唇道:“你是找不到她的哦,我已經把她連同那些人一起送到了一個隐蔽的地方,如果你不能順從我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那些人會不會繼續亂來哦?”
蔥白手指慢慢攀上莫少辰的俊臉,薛安喬附在他耳邊呵氣如蘭道:“怎麽樣呢,哥哥,我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額上青筋隐隐暴跳,莫少辰一伸手便輕而易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冷聲道:“她在哪裏?”
薛安喬的手段他很清楚,她若是想藏起一個人,那麽就算是他也得費些功夫才能找到,可眼下他已經等不及花時間去找人了!
眼前的屏幕顯示器上,那些人渣已經悉數脫得精光,紛紛眼裏冒着青光地靠近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人!
如果她真的出什麽事,就算她不是薛邵廷的妹妹,他也一定不會善罷幹休的!
“你,你對人家這麽這麽不友善,人家人家怎麽告訴你嘛?”脖子被狠狠掐住,窒息的暈眩感瞬間就将自己給包圍,但饒是如此,薛安喬仍是一臉的嬌嗔,眸底有愉悅的光芒閃爍。
他越是生氣,情勢就對自己越有利,自己就越有可以威脅他的機會!
如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薛安喬不知道盼了多久!
之前礙于自己的哥哥薛邵廷,這個男人從未正式看過她一眼,屢次交鋒下來,都是她敗陣,他還說看在她到底是個弱質女流,就不與自己一般計較,會堂堂正正跟她哥哥薛邵廷來一場生死較量!
至于她他卻是棄之如敝履的!
但是今天,總算是叫她給逮住了機會。
聞言,莫少辰厭惡地撤回了手,一語不發。
目光,卻是凝視在了那太顯示器上。
随着畫面越來越混亂,他的眉頭也擰得越來越糾結了。
看着那些個男人已經你争我搶地開始往2米大的床上擠過去了,薛安喬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那股窒息到難受脹痛的痛楚來,眉梢微擡,看着眼前這個對自己從來冷漠疏離的男人,她紅唇輕張道:“别着急呀哥哥,嫣然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哥哥呢。”
語罷,便将手上的紅酒杯擱置在桌子上,單手拉住了腰間的浴袍帶子。
往一側,輕輕一拉。
雪白浴袍頓時應聲褪落她的身體,跌落在地。
光滑的身子貼上面前的男人,薛安喬忘情地深吻了下去。
那末,但見眼前忽地掠過一抹瑩白,莫少辰的面色陡然一變!
豪華大客房内,混亂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男人興奮難耐的聲音夾雜着酥骨的呻吟聲,交織成一片。
端坐在沙發一角,緩緩平複着自己淩亂的氣息,蘇念晴兀自開了一瓶九幾年的紅酒,眉眼不擡地細細地品嘗了起來。
仿佛室内那些不堪入耳的尖叫聲與放縱聲都不存在一般,不予理會,隻沉浸在紅酒的香氣裏。
半晌,眉梢微擡,淡淡瞥了一眼那張雪白的大床,還有那些癫狂到幾乎野性的男人,蘇念晴冷冷哼了一聲,無限鄙夷地收回了目光。
薛安喬這厮對自己的計謀太過有自信了,自以爲摸清了自己的老底,便肆無忌憚地對她百般動用不純潔的心思。
她在将她從地下盛廳的拍賣場上帶走後,就把那些色胚連同自己一起關到了這個充滿犯罪意味的豪華大客房裏,還在那些個色胚的酒水裏摻和了最猛烈也是最低劣的媚藥!
但她蘇念晴可不是什麽普通人,這點小花招對她可不受用。
早在被關到這間房子的時候,她就已經用了師兄所教授的獨門點穴法,用足了力道狠狠針刺了自己的幾個大穴,強忍着傷到命門穴的痛楚硬是将體内所有的毒素都給排出了體外,而後找準了時機,在那些色胚的酒水裏多放了一種可以讓人精神失常的中藥粉末。
之後,那些中了藥的色胚都開始萬分急躁起來,急不可耐地就要撲向她,她三兩下就那些人給一針刺到了一邊,讓他們幾個互相撕扯啃咬,接着看準時機逮住了其中一個身材與自己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将其五花大綁起來之後便直接一腳踹飛到了大床上,讓他不停地扭動身體掙紮。
接着再讓那些互相撕扯的男人将目标放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上去,自己則是将被自己暫時擾亂信号的攝像頭重新擺好,搬了張單人沙發,倒了杯紅酒後,就藏在一個與那些惡心的人遠遠隔開的,而且不會被發現的角落裏喝起酒來。
一口紅酒下肚,胸口猛地傳來一股滔天的劇烈痛楚,一縷亂竄的氣流更是沖到了她的嗓子眼,喉口一甜,蘇念晴沒能忍住,竟是吐出了一口黏稠的鮮血來。
但看濺灑在地的那些鮮血裏隐隐還帶有一絲潑墨般的黑,蘇念晴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自己都已經不惜用自殘的方式來逼毒了,居然還無法将體内的毒素給逼出來排幹淨
薛安喬這毒藥,到底是從而而來?
居然可以将她傷到這個地步?
感受到自己體内的筋脈火燒一般有種痙攣的痛楚,蘇念晴頓覺不妙。
命門穴位被傷,她此時隻覺全身滾燙燒痛得厲害,呼吸都變得有些凝滞起來。
但看裏頭的混戰壓根就沒有要停休下來的意思,蘇念晴沒有在房裏多待,勉強支撐着身體就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而一直緊閉着的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粗魯地給一腳暴力踹開。
“你”但見到來人的五官,蘇念晴先是一怔,而後身子一個劇烈搖晃就斜斜地往來人的身上倒落下去。
眼疾手快地一個跨步上前便穩穩地接住了那抹瘦弱的身影,看着懷裏之人那一張略顯慘白的小臉,還有嘴角那一抹紅豔的血絲,來人的眸色狂風驟雨般暴戾一暗,凜冽一瞥便看進了室内。
那邊,那些個全身光溜的大老爺們的幹架戲碼還沒結束,反而随着藥效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了。
抱着互相可勁折騰,再癱倒各種調戲,不斷動作,不斷奔騰
2米寬的大床都快要承受不住他們的虐待,幾欲崩塌了!
但見這一幕,來人眼底的戾色更深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