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慌不擇道的粗魯舉動讓薛邵廷頓時就給笑壞了,大手一伸便輕而易舉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成功地阻止了她野蠻的撒潑。
嘴角輕輕一揚,薛邵廷便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想謀殺親夫?”
“很可惜,你不是!”硬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來,手上被擒住,蘇念晴眉頭一凝,腳下一個用力便狠狠踩上了他的腳背。
不躲不閃地愣是接了她這麽一腳,薛邵廷隻覺她别扭得可愛,好生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逗趣道:“蘇念晴,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很輕柔的話語,極緻地寵溺。
但見他滿面的柔和笑意,蘇念晴胸口一個悸動,腦子就有些短路了。
迷陷在他這抹溫柔得不真切的笑靥裏,好半天都無法回過神來。
唔
她發現,她對他越來越沒有招架能力了。
“你不要總想着來逗我,覺得我一個窘迫就會忘記你都說過些什麽話。”撅起嘴,蘇念晴放下了手裏的刀叉,沒好氣地一把拍開他捏着自己臉頰的雙手,将他不安分的大手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雙手裏。
聞言,薛邵廷隻淡淡一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你認識龍三秦是不是?也知道下命令來綁架我的是你的妹妹薛安喬吧?你知道她都對我做什麽了?”小心翼翼地問了幾句,蘇念晴靜靜地觀察着他面上的神色。
“唔,今晚的牛排好吃嗎?醬料會不會撒多了?”撐着腦袋,薛邵廷單手摸着下巴,看了看盤裏的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神色甚是疑惑。
她問他薛安喬的事情,他跟她提什麽牛排醬料?
這關牛排醬料什麽事啊!
“話說,她的手下在用毒麻藥偷襲我後,就把我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酒店裏,還找了十個禽獸不如的老男人欲對我動粗”一想起那個十個惡心的老男人,蘇念晴就覺得胃裏有些不舒服。
自己在他們身上下的媚藥粉末份量挺足的,也不知道他們幾個都歡騰成什麽樣了,一定慘不忍睹吧?
哼,敢招惹她的,就該知道有什麽慘重的後果!
“嗯,香草醋有點放多了,口感差了一點,下次不做這個醬了,我們換一個新的。”切了一小塊牛排沾了沾盤子裏的醬料,薛邵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在那些男人的酒水裏動了點手腳,估計他們這會兒已經折騰完了,藥效也該過去了”
“你喜歡什麽口味的醬料?白汁?蘑菇汁?黑椒汁?還是,邊尼士汁?”
“你把我帶走後,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薛安喬要是發現她的計劃泡湯了,還不曉得她會怎麽針對我呢”
“唔,我覺得還是邊尼士汁好了,比較美味,吃起來味道比較香。”
“薛邵廷,你特麽地夠了!”額上青筋隐隐暴跳,蘇念晴手下一個用力,就将桌子狠狠地給垂了一下,咬牙切齒道。
“嗯,我也覺得我說夠了。”滿臉贊同地點點頭,薛邵廷狡黠地笑了笑,将她的雙手包進了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一抹紅,心疼道:“以後你要是對爺有意見就直接說,何苦總是這麽虐待你自己呢,多劃不來啊是不是?除了自己肉痛,你還能從爺身上讨到什麽好處?下次想發脾氣,直接沖爺來好了!沒關系,爺挺得住!”
“”蘇念晴囧了,嘴角抽搐了幾下,額角瞬間垂下三根黑色線條。
爲什麽,這個男人總是可以這麽無恥?
他的節操呢?
被自己給吃了嗎?
“吃飽了嗎?”滿眼含笑,俊秀的眉頭挑了挑,薛邵廷問得一臉痞壞。
“氣飽了!”冷哼一聲,蘇念晴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敢情好。”薛邵廷頓時心情大好。
“”蘇念晴表示她很無語。
“既然吃飽了,這長夜漫漫,我們還是先來做點什麽吧!”語罷,便在她萬分驚訝的神色裏,強而有力的臂膀一撈她的腰身,就将她攔腰給一把抱了起來!
身體陡然的騰空感讓蘇念晴頓時渾身一僵,頰上的兩抹飛紅更甚。
可以感覺到他托在自己腰間與膝蓋下的手那陣火熱的滾燙,蘇念晴隻覺心跳得厲害,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
你個半天都你不出個所以然來,蘇念晴要抓狂了。
“乖,安分點。”唇角微揚,薛邵廷滿面的好整以暇。
安分你個大舅子!
蘇念晴直接在心裏爆粗口了!
複又回到了那個開足了冷氣的奢華套房,房門鎖一解開,薛邵廷便抱了滿面菜色的蘇念晴進去。
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全身抖了抖,蘇念晴在薛邵廷的懷裏縮了縮。
感覺到他的胸膛震了震,蘇念晴面上一股燥熱,憤憤地在薛邵廷的腰間掐了一記,引得他身形一個顫抖。
“别鬧。”腰間倏地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氣息陡然間沉了沉,薛邵廷蹙了眉,邃亮的眸光淡淡地睇了她一眼。
接收到他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蘇念晴頓時就安分了。
乖乖地,不敢再亂動一下。
将她輕手輕腳地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薛邵廷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将雙手撐在蘇念晴的腦袋旁。
滿面懼意地伸了雙手去抵觸着他的胸膛,蘇念晴已經窘迫到了不行。
“還玩嗎?”呵聲笑了笑,薛邵廷如是說道。
非常不淡定地搖了搖頭,蘇念晴滿面堅定。
不玩了!
再玩作死!
“嗯,想玩?”故意逗她,薛邵廷邪笑着低下頭去。
“再鬧你試試!”終于被逼急了,蘇念晴一抿唇,咬牙切齒道。
哈哈!
“夜深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在她身邊斜着身體倒了下去,薛邵廷一伸手便摟了她的腰身,一翻身就抱着她滾到了床榻的中間。
腦子一個暈眩過後,蘇念晴很悲催地發現,自己正被某人結結實實地鎖在了懷裏,想動一下都有點困難,更别提跟他保持距離了。
“薛邵廷”不安分地扭了扭,蘇念晴有要一口咬死他的沖動。
不帶這麽逗人玩的!
“噓,睡覺。”将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一收手就将她摟得更緊了,薛邵廷輕輕地哼聲道。
睡覺?
他這樣抱着她,她要怎麽睡?
登徒子!
肌膚相貼的火熱觸感真實而真切,那人有些厚重的鼻息淡淡地噴薄在自己的發頂處,引得蘇念晴心下一陣輕顫。
唯恐自己一個亂動真的會招來他的狼性發作,縱使被撂得很不舒服,蘇念晴還是乖乖地躺在他懷裏,不敢再亂動分毫。
這頭腹黑的豬,野性的狼,她暫時還招惹不起!
剛吃了一塊牛排,又喝了點紅酒,等這會兒安靜下來,蘇念晴才覺得腦袋有些昏沉,多半是太久沒碰過紅酒了,而且薛邵廷開的那隻紅酒,酒精濃度還稍稍高了一些,這會兒隻喝了一點,她便有了幾分醉意。
也不知道是酒水導緻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閉了閉眼,想睡卻沒有半點睡意,折騰了許久,除了聽到頭頂上傳來那人漸漸趨于平穩的呼吸聲外,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歎口氣,她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懷裏尋了個舒适的位置與姿勢後,便開始慢悠悠地數起了白羊。
一隻白羊,兩隻白羊,三隻白羊
一直數到了第兩百隻白羊,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媽蛋。
再這樣下去,她今晚要怎麽過?
敢情,要她明天頂着兩個黑眼圈回家?
那豈不是要作死!
話說,從她失蹤到現在,她還一個電話都沒給家裏打過呢。
家裏人估計都要急瘋了!
明天還是早點起床,早點回家報平安吧。
如此想着,蘇念晴便很快就閉了眼睛,強迫自己爲了家人,這會兒不睡也得睡了!
直到她沉沉睡去,薛邵廷這才緩緩睜開了深若寒潭的子眸。
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與藥香滿懷的嬌軀,薛邵廷的眸色深了深。
嫣然太不懂事,如今她已經瘋了,他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必須管一管。
否則,等姐姐薛麗璇回來,又該是一陣折騰了。
如此,他無聲地歎了口氣,拉高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後,便将睡得沉穩的蘇念晴又摟緊了幾分,抱着他閉了眼,沉沉睡了過去。
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一個擡手就直接打到了一堵肉牆上,被這堵障礙物撂擱得無法好好地伸個懶腰,蘇念晴咕哝着,伸手就将這堵肉牆給推開,但是推了老半天都沒能将這堵肉牆給推開。
反而被這堵肉牆給完全束縛住,手腳都施展不開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對上了一張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臉,蘇念晴一怔,這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來。
雖然醒了,但是薛邵廷的手還撂在她的腰腹間,力勁孔武有力,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下就吵醒了他。
他的睡顔,安然而靜谧。
呼吸均勻,安靜得像個孩子。
呆呆地看了他許久,看得久了後腦勺有些酸痛,便在懷裏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想要換個姿勢,緩解下腦袋的疲勞,卻不想吵醒了某隻腹黑的豬。
唔
看着那雙在自己眼前幽幽睜開的子眸,蘇念晴心下陡然一個咯噔。
“早。”唇角微楊,薛邵廷微微眯了眯眸,有些睡眼惺忪地道。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魔魅的低沉。
“早。”弱弱地應了一聲,蘇念晴移開了與之四目相對的視線,将目光落在他胸前,看着他的衣襟。
深藍色的睡意,上頭是一些浪花般的潑墨色彩,像是随意撒上去的,别有一番時尚的意味。
再看看自己,亦是同款睡衣,短袖上衣加一件舒适的小短褲,料子很滑很軟。
奈何她已經将雙腳伸得筆直,還一直往身後的空位挪,但薛邵廷一個傾身上前,就還是将雙腿包住了她的,将頭顱靠在了她的頸窩處。
身子一僵,蘇念晴的手腳皆是顫了顫。
溫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的頸窩處,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意。
“起來了,我餓了。”伸手推了推他,将他的腦袋挪開自己,蘇念晴局促道。
呵聲笑了笑,薛邵廷這才松開了抱着她的手,大手在她額上輕輕彈了一記,道:“淋浴間裏有新的牙刷跟毛巾,你洗漱完後到廚房來找我。”
“嗯。”乖乖地點點頭,蘇念晴低低地哼了一聲。
語罷,薛邵廷便起了身,掀被下了床。
看着他的身影緩緩走向門廊處,在解了房門鎖後便走了出去,蘇念晴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卷了被子在床上肆意地翻了翻身。
被摟着睡了一個晚上,腰背有些酸楚,這會兒舒展了下筋骨,蘇念晴這才感覺好多了。
那隻磨人的腹黑豬啊!
微歎口氣,蘇念晴慢吞吞地起身,伸了個懶腰後才去淋浴間裏開始洗漱。
進了淋浴間,目光一擡就看到了挂在晾衣繩上的衣服,蘇念晴頓覺腦子充血得厲害,臉頰也是一片滾燙。
薛邵廷那厮
昨晚是什麽時候把她扔進洗衣機裏的衣服,連同他自己的洗完後烘幹再晾起來的?
看着自己晾挂在他襯衣旁邊的貼身衣物,蘇念晴窘迫不已,趕緊上前将衣服收了下來,換好衣服後這才開始洗漱工作。
洗漱完畢後,她這才晃蕩到了廚房。
那邊,薛邵廷早已經做好了可口的早餐,去廚房一側的内陽台裏洗漱去了。
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蘇念晴看着桌上數之不盡的早餐,感覺像到了什麽五星級的酒店,眼前所呈現的都是大師級别的食物。
拿了兩個碗,蘇念晴分别從砂鍋裏盛了點清淡小粥出來。
剛盛好粥薛邵廷便洗漱完,換好了衣服過來了。
在她身邊坐下,薛邵廷淡淡掃了她一眼,嘴角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