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我的孫女謝曉婷年少無知,給您戴了綠帽子,顧某深感愧疚,不敢奢求能夠得到薄總的諒解,不過一定會給薄總一個滿意的交代!”在薛邵廷的對面落座,顧庭倍感壓力山大,但即便是個洪水猛獸,他也是躊躇地硬着頭皮說道:“對于懷孕一事,顧某已經調查清楚了,一切都是因爲婷婷叛逆貪玩,想要借着破身來逃避我們顧薄兩家的聯姻,才會膽大包天地去夜店找小生,事後還懷了孩子硬稱是薄總的”
就因爲不想嫁給薛邵廷,所以去找人給自己破身?
事後怕被發現,就說孩子是薛邵廷的?
可惜,薛邵廷這厮是個薄情寡義的主,她賴錯了羔羊。
聞言,蘇念晴微微訝異。
目光觸及謝曉婷那張冷冽的臉,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自己做錯了事,在衆人面前丢了臉,她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想責怪怨恨起她來了?
那天在第一區,到底是誰硬拉着她不放,還滿口胡言的?
也不想想一切根本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後果!
“所以呢?那與我何幹?”晃了晃手裏的紅茶壺,給蘇念晴又斟了一杯紅茶,薛邵廷眉眼不擡,語氣撥涼撥涼地道。
“總歸是我的孫女做錯了,還給薄家帶來這麽大的不愉快,現在外頭對薄家的傳聞也很不好,說是薄總您吃完姑娘家後不認賬,硬逼着婷婷去落胎的,外界這種負面的新聞如今不勝枚舉,顧某已經在極力澄清了,明天我就召開記者會,就真相公布于衆,并且公開向薄家道歉,希望能求得社會與薄總的原諒!消除婷婷帶給薄總的不愉快”
斟酌着話語,顧庭小心翼翼地說道,老臉上滿是哀愁遍布。
召開記者會無疑會對顧氏集團信譽與臉面造成許多不良的後果,但除了這樣做顧庭不知道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能夠消除外界對薛邵廷那種負面的抨擊,保全薄家的良好信譽
那天在第一區,因爲謝曉婷懷孕一事大夥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與她的肚子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被狗仔隊偷拍的事情,如今各種謠言滿天飛的報道一經登報出來,外界便是各種熱火朝天的輿論,一度将薛邵廷這個從未在公共場合抛頭露面的神秘大人物推上了風口浪尖。
雖說薄家家大業大,江山蹤迹幾乎遍布全國,乃至于國外,但此舉多少也是會給薄家造成一些商業損失的。
如此,召開記者會,便是還原真相最好的方法了!
“她,還沒有可以讓我不愉快的本事。”冷哼一聲,薛邵廷神色淡漠道,将杯裏的紅茶遞到了蘇念晴的唇邊。
斜斜地睨他一眼,蘇念晴用眼神警告他,在客人面前再敢給他搞小動作殺無赦!
但薛邵廷那厮是個粗神經的主,完全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裏。
但看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如此融洽,引人猜疑,顧庭立馬會意,便速戰速決地說道:“是,這天底下就沒有可以讓薄總不愉快的人,如今我已經把我這個不知好歹的孫女給帶過來了,要殺要剮悉聽薄總尊便,這孩子是去是留也但憑薄總做主!若您覺得還不解氣,那從今兒個起,我便顧家與謝曉婷這個不孝孫女斷絕親緣關系,将之掃地出門!”
“爸!”
“爺爺!”
但聽得顧庭這麽一番話,一直低垂着頭顱在一旁當鴕鳥的高水琴與謝曉婷頓時心頭一顫,齊聲脫口叫喚道。
要将她斷絕關系,掃地出門?
這怎麽可以?
但看顧庭滿面陰沉,眸光晦暗犀利的樣子,謝曉婷身形一顫,便咬了咬牙,起身一個撲通就跪在了薛邵廷的面前,握緊了拳頭低聲說道:“薄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遷怒我的家人,你有什麽氣都沖着我來吧!一人做事一人當,請你不要爲難我的家人!”
“我薛邵廷從不爲難女人,事是你們顧家抖出來的,你們愛怎麽處理都與我無關。至于那孩子,又不是我的種,你讓我處理,是何用意呢?”眉梢微擡,薛邵廷的唇角邪肆一揚,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顧庭的身上。
身形陡然一僵,顧庭頓覺自己話語失态,趕緊開口道:“不,薄總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罷了,我想你們也該鬧夠了,該怎麽做你們自個兒斟酌,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眸色漠然一凜,薛邵廷語氣撥涼地打斷顧庭未完的話語。
“是,顧某明白。”聽得出薛邵廷話裏的不悅,顧庭趕緊颔首稱是,一張老臉滿是窘态。
“還有,請不要再去騷擾我家姐,否則後果自負。”末了,薛邵廷又落下了一句。
“是是是,沒有下次了,都是顧某處理不當,才會一直來煩擾薄小姐,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日後若有什麽需要薄總請盡管開口,顧某一定萬死不辭!”薛邵廷的話裏已經下了隐晦的逐客令,精明如他顧庭,又豈會不知?
隻能萬分恭敬給薛邵廷彎了彎身,目光冷邃地瞪了那對木頭疙瘩一般的母女一眼,冷冷地拂袖而去了,連叫她們都沒有。
臨行前很是感激地看了蘇念晴一眼,示意她日後必定報答。
如此,蘇念晴亦是無聲笑笑。
到底是個老人家,不是他捅破的簍子,不該由他來爲孫女買單。
“真是對不起啊薄總,是婷婷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她計較了,我們”但見顧庭離去,一直趨于他壓迫之下都不敢吭聲的高水琴終是滿面賠笑地說道。
“媽,我們先出去吧。”對方那清冷的面色已經在告知她們滾蛋了,但母親不是個精明的主,還想再多說些什麽,謝曉婷挽了高水琴的手臂,悶悶道。
看了滿面漠然的薛邵廷一眼,高水琴在心裏歎氣,隻得恭恭敬敬地向薛邵廷施了一禮後才帶着謝曉婷離開。
臨行前,謝曉婷朝蘇念晴投過去的諱莫如深的眼神,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這下閑人都走光了,她這個客人也該離場了。
本想就着這次的事件跟薛邵廷話唠一番的,但這畢竟是他的事,她不好插足,便一直都沒有開口。
一直到坐進車裏,她都是保持沉默。
“有什麽情話相對爺說的,來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薛邵廷淡淡道。
白了他一眼,蘇念晴沒好氣道:“你還是正經點開你的車吧!少跟我打哈哈。”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薛邵廷默了聲。
在心裏歎了口氣。蘇念晴嘟囔着這才說道:“那位叫顧庭的爺爺曾對我有恩,如果可以的話,你不要爲難他一個老人家。”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顧庭,其他人你随便叼!
誰讓顧庭花了700萬買走了她的藥材,還免費地給她做了宣傳,讓她之後所拿去藥材市場賣的藥材都能夠迅速被哄搶一空呢?
他可是幫助自己打進藥材市場的金主呀!
如今她的藥材賣得越來越好,随着質量上升,價錢也越來越高,賺足了一筆大錢!
她日後若是想再搞個藥材培育基地,這無疑是個有力的推動。
不談其他的,怎麽說,都不能看着自己的金主被薛邵廷這厮怠慢吧?
“我不爲難他,我隻爲難你。”子眸微睐,薛邵廷清眸含笑地睇了她一眼。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嘴角抽了抽,蘇念晴皮笑肉不笑地道。
“有爺如此,你的确幸運。”
“”
把頭扭向一邊,蘇念晴不打算與他扯。
但這一側頭,卻是看到了等候在路邊的謝曉婷。
她怎麽還沒走?
但看薛邵廷開了車出來,謝曉婷趕緊站到了馬路中間,攔住了他們車子的去路。
面無表情地停了車,薛邵廷不發表任何意見。
“估計是來找我的,你等我一下。”解開安全帶後,蘇念晴便下了車。
“有事?”在她面前站定,蘇念晴神色淡淡道。
“借一步說話。”冷冷睇她一眼,謝曉婷落下一句後,便轉身走到了小路旁的一片人工林子裏。
眉頭微微攢起,蘇念晴不疑有他,也想知道她要搞什麽花樣,便跟着她走了進去。
她走得很深,蘇念晴也不說話,隻一路尾随着她。
估摸着應該離得遠了,謝曉婷猛地頓住腳步,想不也想地一個轉身就是對蘇念晴揚起了手臂。
呵
想打架?
蘇念晴眉頭一攢,便輕巧地側頭躲過,但謝曉婷卻是眼神一凜,便迅速擡腿朝她踢了一腳過去。
呀,瞧她這個樣子,倒還學過點身手呢?
趁着她攻自己下盤的時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蘇念晴冷笑一聲,膝蓋往後一彎便躲開了她的踢腿,而後手上猛地一個用力就将她的手給反扣到了身後,腳上一踢她的膝蓋窩就讓她一下軟跪在地。
真是狗改不了!
上次在地下盛廳的時候,就已經看過她揍趴那些魁梧大漢了,要不是被她暗算,她蘇念晴又豈會被她擺了一道?
如今,單憑她一個人就想來跟她單挑?
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蘇念晴,你這賤人給我松開!”恨恨地罵了一句,謝曉婷咬牙切齒地道。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否則我不介意給你整一個新造型的下巴。”凜然一身站在她的身後,蘇念晴冷冷哼聲道。
“哼,我嘴巴不幹淨?我看是你手腳不幹淨吧?怎麽,上次在第一區倒是給了你一個絕頂的機會,讓你成功勾搭到了薛邵廷這個大金主了?怎麽樣,昨晚你的床上功夫把他伺候得還舒服嗎?”鄙夷地呵了一聲,謝曉婷一番話語裏滿是尖刺。
眉頭蹙起,蘇念晴便手上一個用力,直接将把她的手臂在她的背後繞成一個畸形狀,待聽得她的抽氣聲,她這才不鹹不淡地道:“你不要總以爲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龌蹉下流,就隻是逃個政治聯姻而已,你居然還懷上了一隻鴨子的孩子,要真說起來,下賤不要臉的人應該是你吧?”
“你!”被一語戳中傷處,謝曉婷頓時就急了,居然身手輕巧地一下就一個回身撤離了她的反扣。
吧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