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蛇的身軀很大,嘴也很大,他小心翼翼的繞開自己的利齒,給予顧書雪一個空間,這時候顧書雪也顧不得他有沒有刷牙了,她艱難的側躺在鳴蛇柔軟的嘴裏,渾身都冒着冷汗,大概是太痛了,顧書雪直接叫了出來。
“啊!”
肚子在被撕裂,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肚子裏有個尖利的小爪子,在撕扯她的肚皮,遙想有人說起,小僵屍生性陰冷,爲了出來母體從來都需要經曆這種痛苦,在這種“剖腹産”沒有麻藥的情況下,顧書雪隻能咬牙硬挺着。
鳴蛇有些擔憂顧書雪的情況,蛇信子卷着拂過顧書雪的臉頰,就好像他在用手安慰一般。
“我沒事。”顧書雪扯了扯嘴角,失笑不已的道。
外面的霧氣,很快的就蔓延進了山林之中,人類早已開始有序的進入樹洞之中,這些樹洞的下面,連接着浩瀚的空間,在地下他們完全可以躲避霧氣的侵蝕。
不過,顧書雪和鳴蛇這邊明顯更危急一點,因爲那霧氣的邊緣,果真很快的侵蝕到他們的位置,隻是有了鳴蛇的保護,霧氣暫退其邊。
事實上經過霧氣改造後的兇獸,完全可以在霧氣之中短暫的橫行,霧氣對他們來說,完全是靈丹妙藥,鳴蛇在衆多兇獸中,顯然是最出類拔萃的,他适應的能力很好,也因此給了顧書雪足夠的空間。
“呵,還是你皮糙肉厚,它們都奈何不了你。”顧書雪趁着陣痛的時候,扯着嘴角開着玩笑的道。
鳴蛇可沒心情和她開玩笑,他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霧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穿行……
“情況有些不對勁,你們小心一點。”
年老将軍并沒有随着人類的大隊伍躲避,他現在已經背上了龜殼,對于龜族而言,龜殼是最大的保護罩,他現在一點都不怕這霧氣,他留下來也是爲了保護顧書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說在血脈之上,顧書雪是他的外孫女。
鳴蛇餘澤低頭看着年老将軍,與其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彼此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與警惕,這能在霧氣中穿行的家夥,無非是那些兇獸,每次霧氣降臨的時候,都是兇獸覓食的時候。
事實上隻要是兇獸,在霧氣降臨之時,就會有一種饑餓感,鳴蛇是上古兇獸中數一數二的,在自控能力上高于其他兇獸,而年老将軍它是龜族,在他有生的記憶之中,從未殘殺過生靈,修佛養性的它,兇性漸小,完全不受霧氣所控。
鳴蛇餘澤蜷曲着身軀,一圈圈的纏繞在了一棵千年樹幹之上,吐着蛇信子,渾身的氣息都危險至極,猩紅的瞳仁緊緊的盯着前方。
“撕——”
警告之意甚濃,顧書雪在他的嘴縫之間,急促的喘息着,女人生産的陣痛時間很長,也就是說她必須忍着等着羊水破開。
肚子裏的孩子雖然在劃她的肚子,隻是可能太小的緣故,鋒利有餘力氣不足,再加上僵屍強大的修複能力,每當他撓一下,傷口就自動複原,在這等複原劃開複原劃開的折磨之下,逼的顧書雪的太陽穴都在脹痛。
“它們好像不是沖着我們來的,似乎是……”年老将軍皺着眉頭,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忽然大變。
該死的,這些家夥不會沖着那家夥來的吧?
他被埋在了那裏……
年老将軍猛然擡起頭,直視着山林中的某一處,那一處的霧氣已經被侵蝕,不少霧氣有生命般的鑽進了地底,大量的霧氣鑽進去,顯然在地下有吸引它們的東西。
下一秒,在霧氣之中穿梭出了不少黑影,它們靈活的躍上了樹幹,在霧氣之中閃爍着猙獰的瞳仁,有餓狼般的綠色,有猩紅色,還有鬼魅的紫色,每一隻都是兇獸無疑,都是不好惹的貨色。
年老将軍慢騰騰的後退幾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家夥怎麽會引出這麽多兇獸?
難道說他的血肉比較……好吃?
年老将軍皺了皺眉頭,狐疑的想了想,沒感覺他血肉有多香啊?或者是因爲他是吃素的,沒啥太大的感覺?
“喂!鳴蛇,你覺得他很好吃嗎?”年老将軍詢問的道。
鳴蛇:“……”
撕!
你丫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他嘴裏的女人?
果然,在年老将軍詢問的話音剛落,顧書雪就強撐着身體,聲音從鳴蛇的嘴縫中傳了出來。
“外祖父,敢問你說的他,是指的何人?”顧書雪眯了眯眼角,不緊不慢的道。
“額,這個……”
年老将軍幹笑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不過他的沉默已經表明了一切。
既然這些兇獸不是沖着她來的,那麽一定是沖着大王來的,這幾天她根本沒有見到大王的身影,氣息也被刻意的掩蓋住了,能讓她聞都聞不到,除非……大王處于絕對密閉的空間。
對決密閉的空間,似乎隻有埋在地下了……
哦!
她想起來了,那些家夥說好的要給她做個漂亮的棺材的,那棺材跑哪裏去了?
“可惡!鸠占鵲巢,說好的是給我的呢?”顧書雪咬了咬牙,喃喃自語的道。
也就在這時,地面之下開始了震動,不多時土壤就被震開,一個棺材暴露了出來。
“嗷!”
兇獸們仰頭長嘯,一隻隻緩慢的靠近棺材,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看着就渾身惡寒。
顧書雪見狀急了,強忍着肚子的疼痛,含着指尖吹出了一個漫長的口哨,下一秒,山林的各處就鑽出了不少僵屍。
兇獸的利爪收割着僵屍的生命力,殘屍斷臂揮灑在地上,那些兇獸戰鬥力很強悍,沒過多久就集體靠近了棺材,它們靜默的包圍着棺材,對着周圍警告的嘶吼了一聲,有幾隻搬起棺材就跑。
顧書雪瞪眼着眼睛,大叫的道,“不行,你們不能走。”
啊!
肚子好痛……
眼前一陣眩暈,冷汗流進了眼眶,然後随着淚水一起滑落,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王的棺材被那些家夥帶走。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