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很大,但不知道有多少大小,衆人站在大門外,向前望去。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塊空地,隻有十丈大小。後方被一塊銅牆鐵壁阻攔着,看不見裏面。
兩邊各有一道小口,通往深處。
江月早就用感知探查這座莊園,裏面路線複雜交錯,如迷宮一般,還暗藏殺機,走錯一步,就将生死道消。
他越發覺得這天龍子很不簡單,看着痕迹、這些築物,明顯剛造不久。
江月目光閃爍,這天龍子一定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寶物,這一次到訪,将危險重重。他知道,在過幾日,這裏會變的非常“熱鬧”了。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轉頭看去、隻見墨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江月朝他點頭微笑,到了現在,他十分确定、墨白也察覺到了這裏的異樣。
劉濤對着衆人笑道:“各位請!千萬不要随意走動,到時受傷了,可不要怪罪劉某!”
“哦?那我倒要試試了。”墨白嘻嘻一笑。
劉濤本進莊落,底氣變得更大了一點,也不再畏懼墨白這個從一品高手。
他呵呵笑道:“墨公子盡管試試,到時可别怪劉某沒提醒你了。”
墨白一聲冷笑,直徑向着一條分道走了進去。
通道很窄,隻夠兩人并肩行走。通道牆壁很光滑,很普通的牆壁、看不出暗藏玄機。
在墨白走進去的時候,劉濤一聲冷笑。
他本就不喜天幻宗,更不喜眼前這人,先前是墨白出手在先,就算是此時、想起那烈火焚燒也暗暗心悸。
此刻墨白自大,讓他先自嘗苦頭,知道珠穆峰不是随便好惹的!
就算是天幻宗弟子,從一品高手、來了也得卧着。
墨白已經走了三步,沒有出現異常。
劉濤呵呵一笑,對着江月說道:“江公子,這些通道其實暗藏玄機,稍有不慎,就會觸碰機關。等會你們就跟在劉某身後。”
劉濤對江月還是有好感的,年少而不驕。也曾出手幫助過他。
江月微微一笑,道:“多謝劉大哥提醒!”
劉濤回笑,便朝着另外一條通道走去,幾人跟上。
四名女侍朝着第一條通道望了望,正猶豫不決。
“你們四個,先跟他們去,我馬上就到。”裏面傳來墨白的聲音。
劉濤走了進去,隻見他拿出一塊令牌,朝着邊上的一個凹點貼了進去。
“好了,記得跟着我的步伐。”劉濤回頭道。
他一路走去,先是筆直,在是向右,又按照北鬥七星走了幾步。
突然,不遠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
李連趴着江月背上,聽到這些聲音、也是一驚。這聲音正是從另外一條通道内傳來。
劉濤不顧這些聲音,奮力一躍,跳到了二丈之外,幾人相繼而躍。
江月背着一人,也是輕松、隻是輕輕一點地面,就落在了對面。
不一會,又有三道身影落了下來,李引也在其中。
最後一名女侍卻落在了一尺之外,她想了想,朝着幾人停留處走了上去。
劉濤臉色微變,大喝一聲道:“小心!”
那女侍一愣,随即臉色大變!
一道一道破空的聲音,刹那而響!
女侍下意思反應,連忙躲閃,那一支箭貼着頭皮而過,幾縷發絲緩緩而落。
她連忙倒退五步,正要緩氣。又是一道道破空之聲,幾千隻箭不知從哪出現,齊齊射向!
女侍眼中露出絕望,眼看就要香消玉損!
她的三位同伴心中悲切,卻是上不了前。
突然,一道身影竄了出去,紫色劍芒随之而起!起手畫圈落!
當當當!箭被畫起的圈落彈了出去,那道身影一把抱住女侍,又退了出來,而那些箭、還在繼續在後方通道穿梭。
女侍精神未定,待回過神來,發現救了她的正是身前的男子。
她目中露出淚光,散去餘悸,感激道:“謝謝江公子。”
江月正要開口,卻聽到隔壁再也沒有傳出聲響。
劉濤一陣冷笑,四位女侍嬌軀大震,臉色瞬間蒼白。
“墨公子武功高強,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江月想了想,緩緩道。
“但願如此!”劉濤平淡道,又向前走去。
路很複雜,過了許久,這才走出路口。
眼前的就是一個真正的莊園了,前方一個樹林,後方房屋聳立,一排排相對而起。再後方便是一個大殿。大殿之後是一座九層高塔。
江月環視四周,發現這莊落十分單調,不僅是他,就連李引都發覺了。
整個莊園,除了樹便是屋子,沒有一束花朵,更沒有草。
江月雙目一凝,這些樹竟已無生氣,全然都是死樹,但在外表看來,樹葉郁郁蔥蔥。
這個發現讓江月心中警惕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言,很可怕的傳言。
劉濤望了望後方,笑道:“墨白兄還未出來,怕是命喪裏面。”他一抹眼睛,歎道:“可惜了,這麽一位武道宗師,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
四名女侍悲意升氣,聽到這句話,更是動怒,提劍就拔。
少宗主死了,那她們也必死無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宗内高手揪出,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如在此爲少主報仇,爲少宗主殉葬!也好過去受到宗主的怒火。
她們可是親眼看到過宗主怎麽虐殺女侍的。
就在這時,一名女侍身上的鈴铛忽然響起。
那名女侍也随着這聲領導露出欣喜的笑容。對着劉濤道:“我等無理、抱歉。”
劉濤一愣,搖頭道:“走吧,回頭在好好安葬你們主子。”
李連和李引都是摸不着頭腦,不知四名女侍的态度怎麽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而此時,除了四名女侍,隻有一人知道。
幾人穿過樹林,來到大殿前,殿前卻是空無一人,十分寂靜。
就連那水潭之中的水流也是死氣沉沉。
江月忽然笑了起來,劉濤卻是臉色大變。
他們同時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正背立着他們。
“你怎麽沒死!”
“公子!”
一道顫聲、和四聲喜悅之聲同時響起。
男子緩緩轉身,桃花般的嘴唇微微翹起。
“怎麽?劉兄似乎很奇怪麽?這通道果然危險重重啊,可惜還留不住墨某。”墨白玩味道。
“你...呵呵,墨公子沒事自然是極好的,剛在劉某可是爲你傷心了一番。”劉濤臉色變了變。
“那多謝劉兄了!”墨白笑道。
“那各位先請留步,我去禀報家師。”劉濤朝着衆人拱手,直徑朝着大殿深處走去。
墨白緩緩走了幾步,輕笑道:“看來江兄似乎見我活着,并不感到意外啊。”
“墨兄修爲在我之上,自然是不會有事的。”江月想了想,認真道。
“修爲?”墨白一愣,随後大笑。
“好一個修爲!江兄可曾聽說過,貓捉老鼠的故事?”
“未曾。”江月一愣。
“從前,有一隻貓捉到一隻老鼠,并沒有馬上吃了它。而是先玩弄一番,等無趣了,再吃掉它。”
江月好像明白了什麽,盯着面前人。
“而我們,恰好是這兩隻老鼠呐!”
墨白呵呵一笑,緊緊的握住手。
手是紅的,袖子被血染紅。
嫣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