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就是在她門口聽到的!”李英甯也是被激怒了,“我還聽到她們說,賀雙溪膽子真大,甯肯作弊也不願意退出考試。”李英甯仰起頭,看着面前看上去很是年輕的夫子。
之前是迫于傅老夫子的壓迫,而且心裏底氣不足,才認了錯。這會子,自己沒說假話,自然不會退縮。
傅老夫子仍舊坐在那裏,看着面前這兩人争執的一舉一動。
而賀雙溪也是目不轉睛的盯着,絲毫不放過任何有用線索。
倒是年輕的夫子怒了,對着李英甯便怒道,“你注意下你的措辭,你這是污蔑同窗,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是碧兒陷害賀雙溪作弊!”
怒火澆心,口無遮攔。年輕的夫子兩眼都能蹦迸發處處出火星子來。
“我沒有!”李英甯怒目瞪着他,委屈至極。到底隻是個剛十六歲的女子,對抗的的又是書院的夫子。總是弱了幾分。
“不過是因爲嫉妒,就想将事情嫁禍到碧兒身上,連家和太子雖然并不親近,但是……”
“連晉。”
終于,年輕的夫子沒有來得及将話說完,便被傅老夫子不悅地出聲打斷。
連晉猛然從生氣中回神,轉過頭去看着傅老夫子,卻因爲他冷漠的眼神,猛的一驚,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說的是些什麽話。在書院裏,一議論朝堂之事,尤其是黨争之事是書院也是傅老太傅的大忌。而他,剛才隻是想到李英甯背後的李家,是東宮太子…隻因爲連家從前和安王親近,幾乎成爲肅王姻親……于是,連續多次示好,都得不到徐謹言的回應?
連晉越想越複雜……
他整個人面色一白,立馬轉到夫子面前,有些顫危道,“老夫子,是我口不擇言了,我不過是想要維護我表妹,夫子……”
“出去吧,書院規章條例抄寫三遍,明天放到這裏來。”傅老夫子卻再一次平靜而冷漠的打斷了他的辯駁。說話說到最後,那這裏兩個字被他咬重,同時手掌拍了拍他旁邊的桌子。
“老夫子!”連晉這才真的着急了。
“功名。”傅老太傅沖着站的離他很近的董功名看了一下,喊了一聲,“去找閱卷的夫子們過來,将幾份字迹相同的考卷都拿過來。”
“是。”董功名點點頭,轉身出去。路過賀雙溪的時候,還是被她一直的冷靜自持給吸引的稍稍看了一眼。
賀雙溪感受到視線,也恰好擡起頭,也對上了這個儒雅夫子的目光。心裏面不由有些好奇和欣喜,怎麽每次有事情,都恰好碰上這位細心溫柔的夫子?上次幫唐浩的時候,後來考試,這次被作弊……
賀雙溪有一瞬間的走神,一個恍惚過後,便看到了他鼓勵的微笑。
賀雙溪隻覺得有一股清澈的山泉,忽然流進原本快要幹涸的溪流。
這是來書院這麽久,第一次有一位夫子,對她表達了鼓勵,善意,還有信任。賀雙溪也回以一個真摯的感恩的,友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