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以晴看着此時正溫柔地注視着自己的郜承宣,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她的郜承宣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是表情不對?還是看她的眼神變了?
雖然郜承宣此刻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溫柔,可終以晴就是覺得他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終以晴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是多心了。
可能是因爲她長期在外地工作,再加上郜承宣現在又和柯玲琅那個女人是‘夫妻’,所以她難免會多想。
真是的,她的承宣哥怎麽可能會變呢?
他的命可是她救的啊,他是不會背叛自己的。
親昵地挽上了郜承宣的手臂,終以晴開心地拉着他就朝辦公室裏走:“承宣哥,我們進辦公室再說吧?”
郜承宣盯着終以晴挽着他手臂的手,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才好,隻得跟着終以晴,被她拖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一關,終以晴立刻抱住了他,在他懷裏撒嬌似地說:“承宣哥,我最近去外面拍新片,所以有點忙,很長時間都沒能來看你,你會不會怪我啊?”
郜承宣尴尬地推開了終以晴,轉身背對着她:“不會。”
他應該怎麽跟終以晴解釋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一切呢?
果然,他當年因爲害怕傷害終以晴而選擇跟她交往,是最錯誤的一件事情嗎?
終以晴還是覺得郜承宣變得有些奇怪。在以前,郜承宣雖然不怎麽喜歡和她有身體上的接觸,可是他也從來不會主動推開自己。
猜到了一個可能性,終以晴當即變了臉,可是不過短短一瞬間又重新恢複了小鳥依人的溫柔。從包裏拿出兩張電影票,她跑到郜承宣面前,期待地朝郜承宣晃了晃手中的電影票,說:“承宣哥,我的新電影已經上映了,今晚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今晚嗎……
郜承宣有些爲難,他答應過柯玲琅那個女人今晚會去接她下班的。雖然他知道柯玲琅并不希望他可以去接她下班,但是……
“以晴。”
“恩?”
“剛剛從外地回來的話,還是應該多注意休息才是。”
原本還期待地看着郜承宣,希望他可以爽快地答應下和自己一同去電影院觀看她新作品的終以晴愣住了。
她斂起臉上所有地笑意,懷疑地瞪着郜承宣,朝他舉起電影票的手怎麽都沒有力氣再放下。
郜承宣見終以晴的臉色變了,也跟着慌了起來。他并不想傷害終以晴,可是他也不想再失去自己在心裏記挂了十多年的人。
一切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年少無知,以爲交往就可以報恩,也不會讓終以晴在他身上白白浪費了十多年的青春。
心情沉重地看着正瞪圓了雙眸發愣地看着自己的終以晴,郜承宣繞過她走到窗邊,深邃地眺望着窗外,心裏亂成了一團。
果然,他還是不應該再欺騙終以晴的感情,不應該再讓她将所有的時間全部浪費在自己身上了。
他已經很對不起終以晴了,不應該再做出更多辜負她的行爲,也不應該用更多的謊言來束縛她、欺騙她。
郜承宣知道,自己喜歡柯玲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喜歡那個女人喜歡得無法自拔。他對終以晴隻有恩感,一直都是。
一直以來,郜承宣都以爲他愛的那個人死了,所以他可以大方地把自己的愛給愛他的人。當他知道終以藍并沒有死,而是變成了柯玲琅的時候,郜承宣就控制不住地吝啬了起來。他不願意再将自己的感情送給别人,哪怕那個人是救了他一命的終以晴。
糾結的緊咬着牙關,郜承宣在淩亂中還是下定決心趁早向終以晴表明他的心意。
“以晴。”
轉身,郜承宣正準備向終以晴說明他自己的心意,卻見終以晴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诶?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終以晴按下接聽鍵,尴尬地朝郜承宣擺了擺手,便将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說一邊打開門離開了辦公室。
郜承宣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想好好跟終以晴談一談,可是這個時候卻偏偏來了一同該死的電話。
無奈地目送終以晴離開辦公室,郜承宣很失落卻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終以晴離開辦公室關上門,原本還帶着笑容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她将手機放進包裏,神情冰冷地朝電梯走去。
“唔唔——”
正當郜承宣在心裏整理着語言想在等一下好好跟終以晴把事情說清楚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拿起手機,郜承宣看到是終以晴發過來的短信,不禁有些疑惑。
【抱歉呢,承宣哥。助理打電話過來說經紀人有急事找我呢,所以我必須要先走了哦~下次再找你一起出去玩吧?】
看完短信,郜承宣将手機丢在茶幾上,仰頭靠着沙發,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
四季。
“嘀嘀嘀——”
“什麽?”
“柯總,越先生來訪。”
聽到秘書的話,低頭忙着工作的柯玲琅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鋼筆。她冷眼盯着手中需要她簽字的文件,沉默了幾秒,果斷地回絕道:“很忙,沒空!”
“诶?好的!”
挂斷了内線,柯玲琅打算繼續工作,可是秘書的一通電話卻讓她的心情變得有些糟糕。心亂如麻地翻閱着手中的紙質文件,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看不進去。
一想到越澤,柯玲琅的腦子裏、心裏都會不斷浮現出郜承宣對她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折磨、糾纏,還有那個男人莫名其妙的溫柔,都讓她感覺快要瘋了。
柯玲琅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怎麽去面對越澤,怎麽去向她哥哥解釋這一切。
煩躁地揉了揉眼睛,柯玲琅發出了一聲帶着疲倦的長歎。
到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柯玲琅帶着沉重的心情打住了手邊的工作。郜承宣說過,他會在下午六點半的時候過來接她下班。
柯玲琅不想在這種時候反駁又或者是反抗那個男人,更不想讓那個男人因爲一些亂七八糟的瑣事而踏進她的辦公室。
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柯玲琅見現在已經差不多快要六點半了,便在一聲無奈地歎息中提着包,帶着渾身的疲憊離開辦公室,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