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山站在不遠處,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孫燕山,絲毫沒有前去幫忙的意思。
他知道,就算他跑過去,也根本無濟于事,甚至有可能刺激到這蒙面人,若是孫燕山真出了什麽事,回去沒辦法向孫天南交代。
眼下的情況,雖然孫燕山有可能受傷,但是很顯然,這蒙面人沒有想要緻人于死地的想法。蕭淩蹲在孫燕山的旁邊,冷聲問道:“小子,你不是有能耐麽?你們孫家不是厲害麽?孫家大少,商界奇才,不過如此!我特麽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自以爲是的家夥,以爲自
己有兩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孫燕山張了張嘴,但是卻說不出來話,臉腫的鼓鼓的,甚至連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嘴裏的牙齒,幾乎被蕭淩兩巴掌全部打掉,疼的他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看到此時孫燕山的樣子,蕭淩心中因爲楊倩的事情,而産生的怒火,這才熄滅了一些。
算了,今天這事也差不多了,再鬧下去,恐怕等一會兒警察就要來了。
這麽大動靜,肯定有人早就已經報警了。
蕭淩站起身來,看向花三山道:“老家夥,還不快過來照顧這家夥,難道真要看着他被嘴裏面的血噎死?”
花三山趕緊跑過來,抱起孫燕山,使他面朝下,輕輕一晃,一大團血從孫燕山的嘴裏吐了出來,裏面還混合着好幾顆牙齒。
吐出這口血,孫燕山的呼吸才順暢了一些。
若是再繼續讓這口鮮血堵着嘴巴,恐怕就真的要像蕭淩所說,直接窒息而死了。
“小子,不管你是誰,想幹什麽,今天這件事,不算完,孫家絕對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花三山撫着孫燕山,沉聲道。。
蕭淩嘿嘿冷笑一聲道:“怎麽着?還想秋後算帳啊?行啊,我等着,不過在這之前,先把你們身上的錢,還有值錢的東西全拿過來!”
幾分鍾後……
蕭淩終于把包括花三山在内,所有人身上的東西弄了過來,甚至連幾毛錢的硬币都不放過。
“姓孫的小子,合作愉快,下次咱們見面的時候再合作。”蕭淩笑着向剛剛恢複意識的孫燕山道。
說完拿着一大包的東西,還有很多的現金,邁着八字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現場。
孫燕山聽到蒙面人臨走時的話,腦袋一蒙,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從小到大,孫燕山都隻是欺負别人,哪裏受到過眼前這種待遇?
而且看樣子,這家夥還打算繼續搶下去,而且還認準了他孫燕山,這是要玩死人啊。
蕭淩此時心裏非常的滿足,一開始還準備讓這些人把手機裏面的錢也轉過來,不過後來蕭淩一想,這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已經搶了那麽多的錢,想想還是算了。
如今自己蒙着臉,還刻意壓底了聲音,這些人就算猜破了天,也根本不可能懷疑到自己身上。
再說了,就算懷疑自己,沒有足夠的證據,他們敢找自己的麻煩麽?
這次自己的目标,打劫并不是主要目的,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隻是想要好好教訓一下孫燕山,出一下心中的這口惡氣,要不然蕭淩怕自己憋出毛病來。
現在不适合暴露自己的身份,真要是光明正大的揍孫燕山一頓,恐怕第二天孫天南就敢堵住天下收藏的大門。
走出不遠,蕭淩直接把臉上的破布一扔,打了一輛車,往新華街行去。
……
“啊……疼疼疼!”
寬闊的馬路上面,一輛棕色的卡宴SUV快速的向醫院的方向行馳着。
車内,孫燕山凄慘的喊叫,右手死死的抓住旁邊那個二十餘歲女孩的大腿。
女孩的大腿被掐的一片紫青,但是女孩卻隻能死死的咬着牙齒,根本不敢吭聲。
“孫少,忍一下,現在不趕緊處理一下的話,會越來越疼的。”花三山沉聲道,說着,拿着藥膏抹在了孫燕山的臉上。
“嘶……”孫燕山疼的倒抽一口涼氣,憤怒的咆哮道:“可惡,這個混蛋,我一定要弄死他!”花三山點了點頭道:“那是肯定的,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絕對不能留着他!我已經派韓虎他們去公園管理處,調查錄像,還有各大醫院,也安排人去查了,隻要查到
胳膊受傷的,就立刻彙報。”
“那就好!不弄死他,我誓不罷休!燕京的治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勁了,我一定要向上面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孫燕山臉龐顫抖的道。
花三山沉吟了一下,然後道:“孫少,我感覺這不像是單純的打劫,倒像是想要找你的麻煩,至于打劫,很像是爲了掩飾。”
“嗯?找我的麻煩?怎麽可能?我和他無冤無仇的……”“你不知道他是誰?怎麽知道無冤無仇?”花三山打斷了孫燕山的話道:“劫匪爲什麽偏偏要劫我們?而且一般的劫匪,隻要拿到錢,都不會傷人,但是這劫匪很明顯的意圖
就是想要對付你。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罷了。”
聽完花三山的分析,孫燕山也安靜了下來,快速的回憶着和自己有仇怨的人。
在生意場上打拼,不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每一次商機的争奪,都是一場無聲的戰争,明處得罪的人,無意波及的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難道,是周啓航想要對付我?”孫燕山眯着眼睛,神色不确定的道。
周家的大公子周啓航,在周家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是周家除周明山之下,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負責打理着周家大半的産業。
在周啓航面前,周家二公子周啓洪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也正是因爲如此,孫燕山和周啓航在生意場上的接觸最多,恩怨自然也比其它人更大。
周啓航甚至有一次在酒桌上面說過一句話,若是沒有孫燕山擋道,周家發展的速度能提升至少一倍以上。
從這句話中不能看出周啓航對孫燕山的重視,但是同樣也可以看出,周啓航對孫燕山的惱怒程度。
“周啓航?他可能性不大,現在周家和孫家結盟,周大少就算想要對付你,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若剛才那個劫匪是周啓航的人,咱們現在都已經死了。”花三山分析道。
孫燕山點了點頭,确實,以周啓航的個性,既然出手,絕對不可能隻是教訓他們一下,肯定會趕盡殺絕。
“不是周啓航的話,其它的人,應該沒有這個膽子吧?等下!會不會是那個蕭淩?”孫燕山突然神色一驚的道。
花三山沉思了一下,然後:“有可能!不過此人應該沒有那麽大的魄力。他的力量雖然非常大,但是身體的協調能力不行,空有一股蠻力罷了。但是……”說到這裏,花三山頓了一下,眼中散發着精光,沉聲道:“剛才的那個劫匪,無論是力量,還是身體反應的靈敏度,都不是蕭淩所能夠比拟的,而且,在剛才的戰鬥中,對
方肯定有所保留,要不然的話,一個照面我就已經敗在他的手上了。”
聽到花三山的話,孫燕山神色一驚的道:“不可能吧?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花三山點了點頭道:“若是放在十年前,或許我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現在,已經不行了,回去以後,咱們的布置要改一改了,不管是這個劫匪,還是那個蕭淩,都要列爲
重點照顧的對象。”
孫燕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這一次計劃不容有失,我會去找周啓航再好好談一談的,至于那個蕭淩,嚴密監視,隻要有稍微的反常,就直接做掉他!”
昏暗的路燈下,川流不息的車潮當中,一輛卡宴快速的穿行着
孫燕山和花三山盡管已經距離真相非常的近,但是最後卻是擦肩而過。
一開始的時候,蕭淩确實是隻有一身的蠻力,不過在吸收了那幾塊玉石的能量之後,不管是大腦反應速度,還是身體的靈活度,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花三山隻憑身手,來判定蒙面人的身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隻是這一點的差距,花三山想要找出劫匪,就已經變得非常的困難。
新華街四十八号。
蕭淩回到家的時候,楊倩還沒有回來,應該是聚會還未結束。
這樣正好,自己一個人,無拘無束的,還有比這更爽的事情麽?
蕭淩把背包直接扔在了門後的角落中,脫掉上衣,檢查了一下被花三山劃到的左臂。
當時左臂被劃出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道血流不止。
不過緊接着,蕭淩嘿嘿一笑,三道傷口,兩道淺的已經結疤,就算是最長最深的那條,此時也已經完全不再流血,馬上就會結疤。
這麽變态的恢複速度,恐怕就算是靈丹妙藥也不過如此?
想到這裏,蕭淩心裏一陣滿意,擡腳一甩,鞋子直接飛了出去,挂在了吊燈上面。
随後蕭淩把衣服一脫,扭着光腚向浴室裏面走去。今天累了一天,又是騎車又是打架的,身上出了很多的汗,和衣服一起貼在身上,非常的難受,必須好好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