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風伴狩處理完傷口,甯太醫身上的汗已經打濕了一層衣衫。他轉身回到方龍秀身邊,準備趕緊給皇帝陛下處理傷口時卻發現皇帝已經合上了眼,似乎是已經睡着了。
“這……”甯太醫爲難,皇帝陛下看起來非常累,但是傷口不能不處理。
調息結束的葉知秋站起身走了過來:“怎麽了?”
“丞相。”甯太醫行了一禮,“陛下睡着了。”
葉知秋低頭看着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方龍秀,臉上現出可謂之疼惜的神情,低聲道:“無妨,照常處理傷口吧。”
“傷口主要在右手。”葉知秋蹲下身子,并指在方龍秀的袖子上一劃,袖子直接從肩膀下方處裂開掉落在地上。
對于丞相不怕死的粗暴行爲,甯太醫的眼皮不禁抖了抖。
葉知秋握住方龍秀的手,輸送内力的同時瞥了眼甯太醫:“愣着做什麽,趕緊處理傷口,小心些,别讓陛下疼醒。”
“好的。”甯太醫連聲答應。
拿了藥水清理染血的手臂,擦幹淨手臂,見到除了傷口還有不少斑斑點點的白皙手臂後,甯太醫在短暫的怔愣後手一抖,秉持着非禮勿視的原則低頭專心處理傷口。
倒是葉知秋忽地問了一句:“甯大人,這些紅紫淤青的傷痕是怎麽回事?”
甯太醫:“……”差點忘了,丞相大人是修道之人,不知道這些也不足爲奇。隻是,這要讓他怎麽解釋?
葉知秋卻是不依不饒:“知道是怎麽造成的嗎?”
丞相問話,甯太醫不得不開口:“丞相放心,這些并不是什麽傷痕,大概陛下是容易留下痕迹的體質,所以看着有些嚴重,其實沒什麽要緊,興許過了今天就會自行消去。”
葉知秋:“看來你知道是怎麽造成的。”
該,讓你多嘴!這下不得不解釋了。甯太醫欲哭無淚,斟酌着語氣道:“丞相,這些痕迹大概是陛下寵幸哪位妃子留下的。”
“寵幸?”葉知秋皺了皺眉,“後宮哪位這麽大膽,竟然敢趁機傷害陛下?”
丞相大人,您好歹也下山這麽多年了,麻煩您多少了解一些世間常識,不要繼續這麽不食人間煙火好嘛!
“丞相誤會了。”甯太醫幹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床笫之間,情到濃時不免情不自禁做些親昵之舉,這些并不算傷害。”
葉知秋的臉色有些古怪:“你的意思……可是這些痕迹看起來很嚴重。”
“咳,興許是陛下昨晚寵幸的妃子是個氣力大的,那種事有些激烈罷了。”讨論陛下的私事實屬大不敬,甯太醫實在爲難,連忙結束這個話題,“總之,差不多就是這樣,丞相不必放在心上。”
葉知秋的神色卻是忽地一變:“昨晚?”
“嗯。”甯太醫正在給傷口上藥,沒有注意到葉知秋的神色。
昨晚,皇帝并沒有去後宮。葉知秋想到一個可能,猛地站起身,臉色極其難看。
甯太醫吓了一跳,下手重了些,睡着了的方龍秀受痛睜開了眼。
“陛下醒了。”沒時間管丞相大人的突兀之舉,甯太醫連忙問方龍秀,“陛下可是不舒服?”
方龍秀恍惚了一會,在看到自己裸/露的右臂時,怔了怔想收回來。
甯太醫連忙按住:“陛下别動,傷口還沒包紮。”
方龍秀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發現并無大礙後松了口氣,但是在看到手臂上的斑斑點點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先生那家夥!真是……方龍秀忍不住扶額。她當真該換個時間的!
趁着包紮的時間,方龍秀看向葉知秋:“丞相,朕累了,善後的事情勞煩你出面了。”頓了頓,“你沒事吧,若是身體不便,明日再處理也無妨。”反正今晚大家都累了,耽擱一晚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葉知秋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無礙。”
方龍秀挑了挑眉也沒在意,隻當葉知秋今晚與她一樣又累又氣心情不好。
甯太醫爲方龍秀處理好傷口,看向葉知秋:“丞相,您的臉色不對,下官給您看看?”
葉知秋的臉色的确不好:“多謝,但是不必了,葉某身上沒有外傷。”
“甯太醫,今晚你就當沒來過逸心殿。”方龍秀發話了。
甯太醫:“是。”
“朕讓影衛送你回去。”方龍秀喚來影衛,又補充了一句,“如有需要,朕會再讓人請你過來。”
甯太醫一看,好像又是那位影衛,清秀儒雅的五官立即皺在了一起。
方龍秀:“怎麽了?”
甯太醫苦着臉:“陛下,臣鬥膽求個情。”
方龍秀:“講。”
甯太醫:“能不能請陛下發話,讓這位侍衛帶走微臣時換一種方式。”微臣已經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了,禁不起這來來回回的颠簸啊,這麽一趟下來,不光胃疼,腰也疼,全身骨頭都疼!
“……”方龍秀默默看了眼影衛。
影衛點了點頭,走向前,二話不說抱起甯太醫。
甯太醫大驚:“微臣……”
影衛一個閃身,人已經在逸心殿消失。
方龍秀忍不住笑了笑,一擡眼見葉知秋還在,便道:“丞相也退下吧,朕實在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葉知秋的确是有事要說,但是聽了這句話,又見方龍秀臉上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倦色,微微行了一禮:“是,微臣告退,陛下好好休息。”
大殿重新恢複了安靜,方龍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走到榻旁查看了一下風伴狩的情況。還好,氣息還算平穩。
方龍秀松了口氣,也不管身上的血腥味,走到床邊直接合衣躺下。
——·——
與正文(相關)的小劇場:
背景:淩千逸一吻落下
那一吻,又輕又快,像蜻蜓點水轉眼飛離,像清風拂面稍縱即逝。蜜色仰頭看着淩千逸,覺得有些不真實,就像是……被一朵花親吻了。
“千逸哥哥。”蜜色紅了臉,可眼中卻是莫名流下一滴淚來。
淩千逸沒想到蜜色是這種反應,摸不着頭腦的他問了一句:“你不喜歡?”
“千逸哥哥,蜜色不是故意的。”蜜色眼中泛着淚光,她擦了擦眼淚,“蜜色沒有不喜歡,可是……可是心裏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