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宿舍很整齊,不過裏面的家具有些舊,而且面積也挺小的,連個沙發都沒有。
小玉勉強笑了下,說道:“随便坐吧,比較簡陋。說吧,究竟是什麽事?”
我在一個馬紮上坐下來,說道:“是這樣的,三年前你打掉的那個孩子,現在變成了鬼嬰,相信你應該感應到了,最近幾天你常坐噩夢吧。”
小玉明顯神情呆了下,随後低下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對不起他,他找我報仇,也是應該的。”
“呃……我們找你來,是想除掉那個鬼嬰。昨天晚上,我們沒能抓住它,被它鑽回了河裏,今天晚上,你需要和陌曉生,你們一起,把那個鬼嬰給引誘出來,你看行吧。”我說道。
小玉歎口氣,點了點頭,說道:“行。”
我徹底松了口氣,這一對男女都如此好說話,讓我一下子感覺到了希望,我想今天晚上的行動也會一定很順利。
小玉說現在沒辦法請假,等下午下了班再過去吧。我就說好,一定要在學校裏等我們。
接着我和嚴小瑞又去借了一艘鐵皮船,這船可不是木頭的,而是那種鐵皮和混凝土弄成的很結實的小船,船上面還有馬達,雖然這船體積挺小的,不過對于今天晚上的行動是再好不過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陰雲密布。烏雲壓得很低,讓我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我先打電話讓楊苟但和池翔過來,他們來的很快,這次楊苟但穿着小的天師道袍,一臉的嚴肅,看得出來,他也是很認真對待今晚的行動。
我又打電話給陌曉生和小玉,沒多久,陌曉生開着他的卡宴到了橋頭,接着小玉打車也到了對虹橋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陌曉生和小玉說道:“你們兩個不用過于擔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萬全之策,接下來,你們隻用在船上坐着就行了,還有,我會開船,保護你們的。”
陌曉生和小玉都低着頭,很随意的點了點頭。
我對歐陽午均說道:“歐陽道長,岸邊的事情交給你了,别讓楊苟但這家夥再出什麽亂子。”
楊苟但一聽,立馬說道:“宋笑,你還是注意點你自己的小命吧,雖然鐵皮船很結實,但是那個鬼嬰也未必破不開。”
“閉上你的烏鴉嘴,耐心等着。”我說道,然後就帶着陌曉生和小玉上了船,他們兩個坐在船邊,而我站在船頭處的馬達邊掌握方向。
我知道鬼嬰肯定就藏在對虹橋下面一帶,雖然具體的方位不确定,但也就是方面幾百米的範圍,我開着船來回轉就行了。
天空中烏雲壓的很低,我開始擔心起來,照這樣下去,再過一會就得下雨了,如果有雷電的話,那鬼嬰怎麽都不敢出現了。
我開着鐵皮船,發出“哒哒哒”的聲響,我操控着船在水面上轉了兩圈,結果水底下毫無動靜。我有點急了,對後面的陌曉生與小玉說道:“你們說話啊,說話讓下面的那個東西聽到,快要下雨了,咱們得快點。”
兩個人還是沉默,終于,陌曉生開口說道:“你……你近來還好嗎?”
“嗯。”小玉低着頭說嗯。
我坐在船頭,看着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樣說話,有點蛋疼,我就說道:“你們以前不是戀人嗎?怎麽感覺這麽陌生?多說一點,讓下面的鬼嬰聽到。”
“你閉嘴!”
陌曉生突然站起身來,朝着我吼了一句。
我吓了一跳,看着這個一直很文靜的男人,不知道他發什麽瘋。
陌曉生朝着我吼完之後,他站直身體,正對着小玉,大聲說道:“你告訴我,你憑什麽抛棄我!憑什麽!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打掉孩子,你爲什麽這麽做!”
小玉也擡頭,看着陌曉生,“你家裏人都不同意,我能怎麽辦!”
“嘩啦啦啦……”
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開始落下豆大的雨滴,打在陌曉生的臉上,他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他大聲說道:“咱們不是說好的,一起面對壓力嗎,我爲了你,我背負着所有的壓力,我那麽愛你,可是,你卻先放棄了!我說過,隻要撐過那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你怎麽就能放棄呢!爲什麽連最後的幾個月都撐不過去!”
小玉隻是低着頭,然後哭了起來。
遠處,一艘運沙子的空船,迎面緩緩駛來。
我聽着陌曉生和小玉的争吵,有點壓抑,我開着鐵皮船緩緩的避開那條運沙船。
突然間,“呸呸呸呸……”一陣聲響,接着那艘運沙子的大船突然間冒着黑煙,加速朝着我們的鐵皮小船沖了過來,我吓了一跳,腦子突然明白了!
一定是鬼嬰搞的鬼!鬼嬰雖然受傷了,可是它畢竟實力強悍,它可能感知到了,我們這條小船是來引誘它的,它沒有直接跳到水面上來,而是飛到了那艘運砂船中,把開船的人給迷惑了!
鬼嬰的眼睛非常霸道,能讓人産生幻覺,不用說,這個運砂船肯定是它搞的鬼。
我心裏懊悔的時候,“砰”的一聲,我們的小船被撞翻了,在巨大的運砂船面前,我這鐵皮小船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頃刻間翻個了。
我們三個人掉進了水裏。
小玉明顯不會遊泳,她“撲通撲通”的在水上折騰,然後就往水底沉。
陌曉生一把抱住了小玉的脖子,不讓她下沉。
“你别管我!”小玉大聲說道:“趕緊上岸去!那個鬼嬰就在水裏!”
“不行,你别動,我會把你救上去的!”陌曉生拉着小玉的身子。剛才還在大吵的兩個人,突然間就生死不離了。
我知道不好,在水裏就連楊苟但都不是那鬼嬰的對手,更何況是我們三個人,我朝着歐陽午均和嚴小瑞大喊,讓他們趕緊扔個繩子過來。
就在這時,水面上突然間起了一陣漩渦,那漩渦吸水力很強,接着就把陌曉生和小玉兩個人吸進了水底。
我心底直冒涼氣,這肯定是鬼嬰到了,我猶豫了一秒鍾,然後脫掉我的外套,嘴裏咬着桃木劍,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