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邊布置完畢,想了想,覺得沒什麽遺漏的東西了,我對楊苟但說道:“現在差不多了吧,你可以請神上歐陽道長的身了。”
歐陽午均有些不情願,因爲這種請神術,其實與鬼上身也有點相似,自己的意識被操控不說,關鍵是結束了還會很累。但是今天是個大案子,必須得請祖師爺上身。
楊苟但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和我徒孫分别占據三才陣的天位和地位,你到時候守住人位就行了。”
歐陽午均嘀咕道:“小師叔祖,這次能不能給我請一個溫柔點的祖師爺,上次被秦瓊祖師爺上過之後,我好多天都不能下床。”
楊苟但點點頭,說道:“行,我盡量,但是這種事我也沒法控制的,他們願意來就不錯了。”
我擺了擺手,說道:“記得,别出岔子。”
我吩咐完這邊的事情,就再次朝着林霞的家中走去。說實話,此時我很害怕,可是如果我們不把這王八精引到陣中來的話,我們是肯定沒辦法殺死它的。
到了林霞家的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咚咚咚”的敲門。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
半天,房門才打開,接着鄭彥欽不耐煩的打開門,看着我,說道:“你又來做什麽?”
“我這次不是買化妝品了,我是真心來請教你的。”我堆着笑臉,說道。
“請教什麽!我沒時間。”鄭彥欽說着就要關上房門。
我一把拉住門,裝着膽子,一把抓住了鄭彥欽的胳膊,我說道:“鄭彥欽,其實我很佩服你的,你上次說的那個三年賺一個億的計劃,我聽着特别的靠譜,今天我特地向你請教一番,哎,你可不能拒絕啊,你不要忘了,上次可是我把你給救出來的。”
鄭彥欽盯着我,說道:“走開!”
我背着包,嬉皮笑臉的說道:“别這麽絕情嗎,我怎麽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那什麽,你讓我進屋去坐坐呗,咱們倆好好聊聊。”
“你真的要進來坐坐嗎?”鄭彥欽看着我,帶着三分冷笑,問道。
我點了點頭,“當然,你就跟我說一說你的賺錢理論呗。”我說着,擡步往鄭彥欽的房間裏走,其實我心裏也忐忑的很,我估計我走進這個屋子,就再也出不來了,但是我在賭,我賭鄭彥欽不敢讓我進門,因爲我進去之後,一定會發現屋子裏的特殊,而鄭彥欽到時候必然要殺我,他殺了我,也就不得不被警察追查,到時候他就需要換一個身份藏匿了!
對王八精來說,它現在最想做的,其實就是安安穩穩的用鄭彥欽的身份生活下去,然後偷偷摸摸的去大街上吸食人的精血,直到它實力恢複的差不多,它才敢暴露身份。但是現在,王八精還不敢。
我打賭鄭彥欽不敢讓我進屋子。
果然,鄭彥欽攔住了我的去路,笑道:“你說你這個人,救了我一命,現在就想着要回報,真是夠勢利的,行,那我跟你說道說道,這其實也挺容易的,你聽聽就行了。”
我順勢說道:“那怎麽樣?這樣吧,反正林霞也不在家,咱們兩個去外面的地攤上一邊喝酒一邊聊吧,這樣幹站着多沒意思。”
鄭彥欽點頭,“那行!”
說着,鄭彥欽反手關上門,和我一同往樓下走去。
說實話,這個鄭彥欽一直表現的十分正常,簡直就太正常了,如果不是我一開始就懷疑他,然後偶爾聞到了他身上的魚腥味,我根本就看不出來他現在其實是王八精。
我生怕鄭彥欽對我動手,走着的時候,我就把球球給從背包裏抱了出來。
鄭彥欽離開我兩步,說道:“宋笑,你整天抱個狗幹什麽,這麽可怕,快點把它給裝起來,我看到狗就瘆的慌。”
我笑道:“你說說你,大老爺們的怕狗,走,咱們去那個攤子吃飯吧。”我說着,領着鄭彥欽到了爛尾樓的一個攤子上坐下,這個攤子自然是我們已經預留好的地方。
此時天色暗了下來,鄭彥欽的警惕性果然降低了很多,他根本就沒發現,周圍的顧客異常的少,而在遠處,顔小瑞和蘇勇勝正在忙着攔住客人。
鄭彥欽坐下來。
我大聲道:“老闆,來整倆菜,弄兩瓶酒,要熱乎的。”
裏面沒人回答。
我起身,故意說道:“老闆,老闆!”我叫着,走進了攤子裏面,然後我端着一個盆,走了出來,說道:“這攤子老闆哪去了?”
鄭彥欽也覺得不對了,他盯着我,然後又四處看了看。
我把手裏的盆放桌子上,說道:“沒事,老闆不在,咱們哥倆自己吃,這裏有一個剛弄好的王八,咱們湊乎着吃吧。”
說着,我揭開盆蓋子。
盆裏面放着一個剛剛宰殺的大王八,這王八全身還流着血,頭已經被刀割斷了!
這當然是我們事先安排的。
我把盆放下之後,就一直盯着對面的鄭彥欽。
對面的鄭彥欽看到盆裏的王八,一愣,随後他的臉上的肌肉開始扭曲,他猛地擡起頭,看着我,他的眼裏似乎有綠油油的光芒在閃爍。
“看來,你都知道了!”鄭彥欽的聲音變得異常飄渺悠遠,他冷笑着,盯着我,“真是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小娃娃,竟然也敢和我鬥智鬥法了,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怎麽看出破綻的。”
我聽到鄭彥欽承認,也沒有多廢話,我猛地就把盆裏的王八朝着鄭彥欽給潑了上去。這個時候,我什麽話都不敢再說,因爲,我說話的時候,很可能就沒了性命!
“找死”!
鄭彥欽猛地朝着我抓了過來,他的身法特殊的快,隻是一眨眼,就到了我的跟前,接着鄭彥欽的腦袋突然間變成了一個老鼈的腦袋一般,那鼈頭上到處是讓人惡心的小疙瘩,它張開嘴,朝着我的臉就咬了下來。
我根本來不及過多的反應,我隻能把包抱在胸前。
包裏面,球球冒出腦袋,“吼嗷”的朝着鄭彥欽嘶吼。
鄭彥欽愣了一下,趁着這一愣神的功夫,我一腳踹了出去,把鄭彥欽給踢出去幾米遠。
就這這時,遠處一道金光猛地飛來,接着楊苟但那小巧的身體跟在金光後面一路飛奔。
“天池純陽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