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賢王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些,這會兒終于要做點兒實事了,用不着在提心吊膽的了。就是那李二郎與李三郎逃出去了又如何,不過是兩個文官,在兵權面前,他們又能抵什麽用?
“傳令下去,開始攻打!”
另外一頭,皇上派了人過來将三郎帶到了宮裏。
袁将軍已是從将軍府出來,快馬加鞭去往守軍之處。半路上,一名小厮沖出來,攔住了袁将軍的去路。袁将軍急急拉住馬缰,手中的馬鞭捏得越發緊,在撞上之前,他堪堪停住了馬。
“不要命了?滾開,本将軍有急事兒!”袁将軍怒喝道。
那小厮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雙腿直打顫,半響才找到自個兒的聲音:“将……将軍,我家小姐命小的過來帶将軍去見她。”
“讓開,本将軍有急事兒!快滾開!”袁将軍一陣惱火,手中的馬鞭一甩就打在了那小厮臉上。
那小厮被打了個正着,當下捂着身子在地上滾着。袁将軍一陣惱火,這會兒正火燒眉毛了,這個大膽的小厮還在擋着他的去路……
“我……我家小姐……說,你你若是不過去,必……必死無疑……”那小厮躺在地上,咬牙說道。
……
“袁将軍,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那便是乖乖聽命于我,再帶着你的人馬圍困住皇宮,如若不然,通敵的罪名落到你的頭上,就是皇上赢了,你也是滿門抄斬的下場。”唐婉兒半躺在躺椅上,悠然道。
袁将軍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婉兒,爲何你會變得這般?我待你那般好,爲何你要害我?”
“閑話少說,袁将軍,你可是得想好了,一邊兒是榮華富貴,一邊兒是滿門抄斬,自個兒掂量着吧!”唐婉兒不願與他多做糾纏,當下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袁将軍雙眼一縮,沖到唐婉兒身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中滿是怨恨,“毒婦!你這蛇蠍心腸的毒婦,竟是敢這般陷害于我!去死!你去死!”
“咳咳……咳……袁将軍,你殺殺了我,你們……你們全家都……都得陪葬!”唐婉兒雖是被這般掐着脖子,卻絲毫不懼怕。
袁将軍想到自個兒的妻兒,手慢慢兒松開了。
如今他自個兒将京城守軍圖給丢了,他就是犯下了通敵的罪名,若是皇上勝了,往後他就是株連九族的下場,若是賢王勝了,那他一家子還是活不了,這就是他如今的處境,進退兩難。唯一能保住一家子的法子就是這個時候投靠賢王,幫着賢王登上皇位,到時候即便是賢王不給他升官,至少一家老小命保住了……
似乎,他也隻有這一個選擇了,這都是拜眼前這個賤人所賜!
越想火氣越大,心中怨恨越深,他要殺了眼前這女子!定是要!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唐婉兒已是不能呼吸,嘴巴大張着,雙眼突出得厲害,眼看着就要一命嗚呼了,就在這時,袁将軍卻是慢慢兒松開了手,冷眼盯着她咳嗽不止。
“你爲何不殺了我?不是恨極我了嗎?”唐婉兒緩過神來之後,冷冷問道。
“我不殺你,是看在你背後主子的份兒上,等事兒一了,我定是不會放過你!”袁将軍眸子充血,冷聲道。
……
京城外頭,賢王的人馬正想往裏頭沖,卻發覺宮門大開,幾人試着往前走,卻發覺真的是一絲阻礙也無。一時間,所有人都是歡喜不已,急忙朝着京城裏頭沖去。
埋伏在他們身後的那二百多名黑衣人這會兒傻眼了。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可是在這些将士與守軍大戰時放冷箭的,這會兒那些人就這般長驅直入了,壓根兒便是沒有絲毫的阻攔,他們沒有機會削弱這些兵力了。
“放箭!”領頭的隊長當機立斷,讓大家放箭。
那些黑衣人紛紛搭弓,瞄準之後箭矢紛紛飛向那些将士。不少将士因着這些箭倒下了,隻是這些人與總人數相比卻是九牛一毛。
箭矢不斷朝賢王的将士沖過來,前頭的人已是進了京城裏頭,後邊兒的人陸陸續續死了。
“背後有埋伏!有……”發現異象的将士大聲呼喊,前頭的人還來不及反應,他們便被箭矢殺死了。
“隊長,我們沒弓箭了!”一名黑衣人低聲禀告,那隊長瞧見向他們圍過來的人馬,當下擺手讓大家撤。
等那些将士圍過來時,之前蹲在樹林裏的黑衣人已全離開了這兒。
“京城!最快的速度進城!”前頭的将領下令,後邊兒的将士紛紛提快了速度,急忙進城。
等他們都進去之後,城門再次關了起來。
當大批人馬進入京城時,京城再次躁動了起來,老百姓紛紛回了家,将自個兒門窗都緊閉着,一家子躲在屋子裏瑟瑟發抖。
“城門就這般輕易被打開了?”冬至難以置信,即便是那些人想要進京,至少還會與京城守軍打鬥一陣兒吧?即便是守軍部署圖洩露了,也能調整,至少能抵擋一陣子,如今這算什麽?
“回王妃,城門是被人從裏頭打開的,一絲反抗都無。”那黑衣人單膝跪在地上,繼續道。
此刻的冬至,心緒亂了。她沒想到守軍竟是這般不堪一擊,或者是有賢王的人,這才趁機打開。隻是能将四道城門全打開,看來那叛敵之人位置不低。現在她已是不知曉守軍哪些人是己方,哪些人是敵方了……
皇宮裏。
“守軍竟是倒戈了!”皇上再也不複之前的淡然,當下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問道。
“回皇上,袁将軍叛敵了!”那暗衛向皇上禀告着。
皇上再也坐不住,直接起身,在禦書房裏來回走動着,心裏焦急不已。
若是隻有賢王的人馬,他倒是絲毫不懼,他還有京城的守軍,即便是部署圖被盜了,他還有翻身的可能,可是如今,守軍竟是倒向了賢王那一方,這麽一來,他身邊兒是再無兵力可言了,這樣他豈不是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