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阿寶,回來吧。”
慕長風幽幽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這麽懲罰他是爲了引起她的注意麽?隻是因爲那日在書房中賭氣的一句話?
他爲什麽要在意她的想法,爲什麽要在意她話?
這個女人不是說的再清楚不過了嗎?他們之間隻是攻守同盟的關系,她之前對他的所有關心,隻是爲了在這王府裏站穩腳跟而已,既然如此,他爲什麽還要爲了她心神不甯?
這麽想着,他那俊美的臉又漸漸恢複了慣有的冰冷神色。
“嘎吱——”身後,卧房的門開了條縫。
知春探出身子,行了個禮。
“七……七王爺,小姐……小姐換好……衣服了。”
說罷,她側身,讓出門口,準備迎慕長風進去。
可是他卻隻是微微擡眼,冷淡的目光從她身上一掃而過,轉身朝着書房的方向而去。
知春愣了愣,不解其意。
方才明明說要等小姐換好衣服禀他一聲,怎麽還沒看一眼,便又走了?
她莫名其妙的又退回房内,還沒把門關上,就見阿寶晃晃悠悠的從雨中走了過來。
“錦夏……錦夏姐……阿寶回……回來了。”
知春見狀,連忙邊跑上去扶住他,邊喚了錦夏過來。
一聽見阿寶沒事兒了,還沒等錦夏起身,沈星辰便先睜開了雙眼。
冷不丁的,把剛端來熱水準備替她擦臉的丫頭的吓了跳。
“咣當”。
銅盆打翻在地,那丫頭愣了下,連忙賠罪。
“奴婢該死,奴婢驚擾王妃了,還請王妃饒恕奴婢笨手笨腳。”
沈星辰撐起身體,定睛一看,呦,這不是那日一盆子把她砸暈的丫頭麽。
“你,叫什麽名字?”
她覺得有趣,便随口問道。哪知這一問,卻又把那丫頭吓的不輕。
“奴婢,奴婢名叫劍霜,叨擾了王妃,請王妃恕罪。”
她以爲惹了沈星辰動怒,驚慌的連連磕頭求饒。
新王妃爺闖柴房強行拆門救人的事已經在下人們之間越傳越懸乎,現在府裏的丫鬟小厮都人人都知道,七王爺娶了個手段厲害的妃子,三言兩語就把北柴房那兇惡的管事兒呵斥的屁滾尿流。
“劍霜,名字不錯,我就是問問,你也别害怕,起來吧,把這些收拾利索就行了。”
沈星辰從床榻上下來,擡手把她扶了起來,她還不知道自己有何可怕之處,怎麽一句話就把這丫頭吓的戰戰兢兢。
“謝……謝王妃。”
劍霜有點受寵若驚,萬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慌裏慌張的去擦滿地的水迹。
知春和錦夏已經把阿寶攙到了卧房門口,他雙腿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結實赤果的上身被雨水泡的慘白,幾縷散落的發絲落在俊朗又帶着幾分稚氣的臉頰前。
“快進來坐下緩一緩,還愣在門口做什麽?”
沈星辰披着單衣,親手倒上了熱茶,沖門外三人喊道。
“小姐,你醒了?你怎麽?……”
錦夏見沈星辰沒有半點事兒,又驚又喜,話說了一半,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