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我們……不好……知春願意……願意受杖責……隻要不……不連累小姐。”
知春緊緊握着手中的杯子,握的指甲泛白,低頭内疚。
“錦夏也願意,不就是打二十杖嘛,我們下人皮糙肉厚,還禁得住這番責打。”
錦夏護主心切,急脾氣上來,一副大義淩然視死如歸的樣子。
“啪”。
沈星辰将杯子重重的拍在桌上,面露不悅的瞪了兩人一眼。
“都給我住口,我說過,你們在我面前不許再自稱下人。說什麽皮糙肉厚,誰又不是血肉之軀,我若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受責打,還犯得着和四王妃大打出手?你們莫要多想也莫要自責,畢竟我有王妃的名号頂着,又是剛進府沒幾天,若是真出了什麽事,王府的名聲也不好聽。”
她反倒淡然下來,這些事情擔憂也沒用,唯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沈青蓮退婚之事已經夠舒王妃與她刁難了,不怕再多這一件。
“王嫂說的是,你們倆個丫頭不知,鎮安王府的棍棒可是和牢中刑罰犯人的一般,二十杖責莫說是你們,就連男子怕是都要丟了半條命,四王妃哪裏是要教訓人,那是要你們性命呢。”
玉笙連連的撇嘴唏噓,用如此兇殘的手段懲治兩個并無太大過錯的丫鬟,她也是頭一次見。
“呵……這四王妃還真是歹毒,面目可憎心如蛇蠍。”
沈星辰咬牙,眼中寒光許許。
這話聽來不善,但用來形容那女人再不爲過。她仗着母家地位刁難自己就罷,竟然還要對兩個丫頭下毒手!
“所以玉笙提醒王嫂你一定要小心,往後要處處提防着四王妃,不然我這就叫墨硯去備些禮物,我陪着你去給她賠個禮。”
玉笙思來想去,也隻能想出這一個辦法來。
“賠禮?她這般心腸之人,恐怕就是賠了禮也不讨好,反而會慣出她的性子變本加厲。”
沈星辰不屑,方才她不是沒有退讓賠罪,結果呢?她卻認爲她性子軟,好欺負,一味的嘲諷出言不遜。
“說的也沒錯,四王妃就是那種不依不饒的人,倒不如我們去找三王妃,她或許能替王嫂好言幾句。”
玉笙眼睛轉了轉,又想起了三王妃楊氏。
這楊氏雖然同爲重臣之女,卻爲人内斂許多,不似蘭氏那般的嚣張跋扈。雖說有些傲氣,但說話待人還算溫和。
沈星辰聞言,将玉笙拉到身邊,淺淺一笑,看着她的眼神溫和欣慰。
“玉笙啊,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往後我會事事小心,再說了,不是還有你七哥嗎?這府裏除了五王爺,就數他功勞最大,他也會護着我的。”
玉笙的好意她心中感激,可是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她認爲看上去溫和有禮的人便是好人,可卻不知有些人是笑裏藏刀,棉裏帶針,比如這位三王妃。
她一言一行中處處透着高傲不屑,不止是對自己,對蘭氏也是如此,可是又句句話挑起矛盾,然後她冷眼旁觀當作笑話,這種女人,恐怕比雖嚣張卻耿直的四王妃更加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