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風,我讓你放開我!”
她舔了下發幹的嘴唇,一隻小手伸到他腰間,發狠的掐了下去。
“王妃,你不光調皮還很粗魯,渾身上下簡直找不到一點女人味兒。”
慕長風咬着牙,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是嗎?看來你和趙姑娘一樣,沒什麽見識嘛。”
沈星辰冷笑,在他沒有任何防備之時,雙手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借力身體輕巧的騰空。
出腿幹脆利落,一個提膝狠頂在他小腹。
“看好了,這才叫粗魯。”
她推開他,懶懶的拍了拍小手,氣勢嚣張的拂袖而去。
留下一個滿臉錯愕,淩亂,隐隐中透着痛楚的男人。
“沈星辰,就這點兒本事還在我面前耍花樣?”
慕長風很快的調了下氣息,若不是習武多年底子好,說不定真就廢在她手裏了。
這女人還真夠狠的,想讓他斷子絕孫?比謀殺親夫還要惡劣!
話音未落,忽然眼前白光一閃,似乎有風呼嘯着貼耳廓而過。
“嘭——”
“啊——”
伴着趙顔雪一聲抱頭尖叫,幾縷青絲飄落。
泛着寒光的奪舍短劍直直插入樹幹三寸有餘,輕微的嗡鳴聲猶在。
“慕長風,這一腳我隻用了五成力道,你是不是也應該謝謝我?”
沈星辰提着裙角,悠哉悠哉的走進了卧房,留下兩聲傲慢的冷笑。
“你哭什麽?傷到你分毫了嗎?”
玉笙張着嘴,半晌才回過神。
見趙姑娘像隻受驚的貓似的,淚眼婆娑,瑟瑟發抖的又想往慕長風懷裏鑽,沒好氣兒的嗆道。
“王爺……那分明就是沖着我來的。”
趙顔雪驚魂未定,垂在一側的青絲,被齊齊削去半縷。
沈星辰,未免欺人太甚了!
“刀劍無眼,要是真沖你來,你還能好端端的站着?”
玉笙白了她一眼,雙手握住劍柄,腳撐着樹幹,試了幾次,都沒把奪舍拔出來。
“七哥,把它拔出來,我給王嫂送回去。”
她撅嘴臭臉,把柔弱的趙顔雪從慕長風身邊推開,拽着他的衣袖不耐煩的使了個眼色。
“王妃是脾氣大了點,但她沒想要傷你。”
慕長風把奪舍拿在手裏,又摸了下樹幹上的劍痕,不覺眉心一動。
切口直而平整,深至少三寸以上,手法純熟,若想取人性命,也并非難事。
趙顔雪穩了下心神,望着慕長風,眼神漸漸黯淡下來,楚楚可憐的表情慢慢晦澀。
分明是她受了委屈,而他卻雲淡風輕的爲那個惡毒的女人開脫。
眼前這個男人,恍惚間,就像不認識了一般。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卻聽慕長風對院子裏的丫鬟吩咐道“看茶,把王妃陪嫁來的陳年普洱拿出來。”
言罷,竟把玩着手中的奪舍短劍,大步朝沈星辰剛剛走進的房間而去。
“七王爺……”
趙顔雪跟出兩步,就被丫鬟劍霜攔在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姑娘,那邊是王妃的卧房,旁人不得入内,還請您随我到廳中候着。”
卧房内。
沈星辰衣裙剛脫掉半邊,就聽一聲輕響,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現在身後。
“放桌上吧,去用山泉水把我帶來的普洱給那兩人送去。”
顯然,她把來人當成了給她送衣物的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