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遊戲,陳幕從超頻鏈接狀态醒轉過來。
現在八月末,天氣炎熱,屋内空調呼呼吹了一個晚上,陳幕起床後感覺有點胸悶,喉嚨不舒服,頭暈暈沉沉的。
“空調打低了?”
陳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略微輕燒。
又掃了一眼身上,發現原先用來蓋肚子的毛毯整整齊齊疊在床頭。
“這兩天爲了沖級下線、上線很趕時間,大意了啊”陳幕哀歎一聲,置入腦後的超頻芯片其實有身體數據的監測功能,但基準值被他給調的很低,除非極其嚴重的病理反應。
因爲陳幕不想在關鍵的遊戲戰鬥中,突然被強制彈出遊戲
起床洗漱,陳幕精神萎靡的鑽入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灌入焦渴的喉嚨,然後帶上棒球帽出門。
陳幕穿過馬路,走到小區對面街道上的一家藥店,推門進去。
“來兩盒治風寒感冒的藥。”
陳幕來到櫃台,開門見山。
櫃台接待的中年女醫藥師聞言站了起來,她瞅了瞅陳幕眼眶周圍一圈淡淡的烏色,面露訝異:“你是附近新來的住戶?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呀,大夏天得了感冒?不嚴重吧?你們年輕人少熬夜,少玩點遊戲,虛拟世界會影響身心健康。”
“我住小區對面,平時不怎麽出門。”
陳幕從兜裏掏出兩百大洋和身份證,頓了頓,掏出餐巾紙搽鼻涕,聲音微微變調:“阿姨,快點給我拿兩盒藥吧,我很藍瘦”
“好吧。”
中年女醫師拿起身份證,轉身回去拿藥。
稍後出來的卻是一個年紀輕輕的短發少女,手裏拿着兩盒黃色包裝的處方藥。她個子很矮,粉色的短袖t恤,白大褂披在身上,整個人走路似夢遊一般,睡眼惺忪,哈欠連天,而且同樣頂着一雙黑眼圈。
陳幕隐隐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要以爲意識沉入虛拟世界真的跟睡覺一樣,那全是僞科學,實際上人類的腦電波還是在工作,在處理數據,隻是耗能比較少罷了。玩家所以不定時休息,再加上反複颠倒時差,所以出現黑眼圈的現象一點不奇怪。
陳幕沒沖級前,生活可是極其規律的,每天要真正休息一兩個小時。
“兩盒感冒靈膠囊,單價62,共計124,找零76。”短發少女抽出塑料袋把藥裝好,麻利的點開收銀機,飛快打出小票。
“回去記得按說明書吃藥,别”
交接的時候,少女才正眼看向陳幕。
忽然,她怔了怔,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逐漸瞪圓。
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陳幕皺了皺眉頭,心生疑惑。
“嘿,陳帥鍋,你想不起來我是誰啦?”少女身體前傾,兩條胳膊撐在櫃台上,托着左腮,彎着柳葉眉毛,笑嘻嘻的問道。
“那個我們有見過嗎?”
“嘻嘻,你說呢?”
陳幕仔細回想了一下,仍舊隻是感覺眼熟。
以前的同學?
見陳幕眉頭緊鎖不開,少女也不再爲難他。
洛小薇撇起嘴角,從大褂兜裏掏出一張員工證,上面印着香草天空的商标:“陳董,現在想起來沒?開會,掉咖啡,保潔小妹?”
“哦!我記起來了,你是楊楠安排的會議室助理,專門負責開會前倒咖啡的員工,我還錯把你當保潔小妹了”
陳幕恍然大悟。
嗯哼!
洛小薇挑釁似的哼了一聲,揚起小巧尖尖的下颌,唇角笑意盈盈。
“真巧啊你今天不用上班?”陳幕莞爾道。
“今天我輪休!”
“我在香草天空兼職了兩個學期,竟然都不知道我們的大boss就住在對面小區”說到這裏,洛小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咦,陳董,你說我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店裏的姐妹們,會怎樣啊?”
“呃”
陳幕瞬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茬,憋了半天,他打了個哈哈,氣氛頓時有點囧。
陳幕年少多金,人長得又帥,偶爾去公司也沒什麽架子,兩手空空不管事,非常随和。
不像楠姐那樣,妥妥的一副商業女強人的範,讓人敬而遠之。
要知道,店裏的男傭女仆,全是二次元愛好者,多數不爲打工賺零花錢,全沖着店裏設計精良的cosplay服裝去的。他們可沒有多少等階概念,何況香草天空開在秋園街,國内最著名的二次元聖地!
于是,久而久之,香草天空的年輕女孩們将陳幕看成“志趣相投”同齡人,漸漸開始喜歡在背後八卦她們的董事長,并且是心目中距離自己最近的完美男神。
有幾個膽大的姑娘還特地買店裏的招牌情侶咖啡,背着楠姐偷偷送給陳幕。
關鍵是陳幕倒也心寬,竟然來者不拒。
好吧,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情侶咖啡,他對店裏的産品了解甚少,甩手掌櫃這份職業可謂幹的相當徹底。
這種明目張膽的“調戲”成功,無疑讓店裏的女孩們變得更加“放肆”,因爲陳幕一個月最多去兩趟公司,導緻她們私下裏互相攀比戰績,而且産生另外一個好奇心,便是關于陳幕的家庭住址。
“陳董,你可以賄賂我保守這個秘密哦”洛小薇踮起腳尖,想嘗試拍拍陳幕肩膀,可伸出一半,尴尬的發現臂展竟然不夠長。
洛小薇敏感的心靈很受傷。
“啊啊啊啊啊,你長得這麽高,咋不上天呢?”
洛小薇轉而賭氣似的在他胸口上擂了一拳,讓他稍微站遠一點,理由是擡頭仰視很累。
喂喂,長得高也怪我咯?
陳幕真心無語。
洛小薇擺手示意往後退的陳幕可以停下來了,接着又指了指陳幕的黑眼圈,問道:“陳董,你也玩《永恒》吧?”
有些蒙圈的陳幕點頭表示默認。
“多少級呢?你那麽有錢,肯定有不少好裝備吧,淘汰下來的送我幾件呗?”
深藍市收秋園街的文化氛圍影響,年輕一代的孩子沒幾個不玩遊戲。
“我遊戲玩的很爛,前幾天才剛34級呢。”陳幕又不是代練,更沒攜美同遊的需求,自然找了個由頭拒絕。
話說,五天前他确實被白松給挂到34級了,不算說謊。
洛小薇嫌棄的撇撇嘴:“哼!你真是白長這麽高的個了,辣麽有錢,一點都不土豪!”
又跟身高扯上關系了,講點道理好伐!
洛小薇輕咳一聲:“看在咱倆有緣的份上,我的id叫‘洛小爺’,你回去記得加好友,勉爲其難帶帶你吧!誰讓本姑娘心地善良呢,本姑娘可是天才遊戲少女,打遍全校無敵手。當然,這是有條件滴,我要”
最後“我要加薪”還沒說完,便被氣沖沖的喝斷。
“洛小薇!你在幹嘛!”
剛剛消失不見的中年女醫師再次出現,她氣沖沖的揪住洛小薇的耳朵,罵道:“整天不幹正經事,就知道玩遊戲,大學期末考試三門不及格!多大姑娘了,能不能懂點事?還要勸顧客一起玩遊戲,你能耐了啊!”
“快給我滾回去幹活!”
“媽媽輕點!我去,我馬上去!”
洛小薇捂住耳朵,跟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似的,耷拉着腦袋乖乖離開櫃台。進入儲藏室時,洛小薇透過門縫沖陸寒眨眨眼,用唇語一字一頓說道:“晚-上-見!”
洛小薇又偷偷指了一下她媽,扮了個鬼臉。
陳幕不禁搖頭莞爾,跟中年女醫師寒暄了兩句,拿起藥和零錢轉身離去。
回到家裏,陳幕撕開藥盒的包裝,就這涼白開吃了兩粒,稍後又做了幾套室内有氧運動,全面調節身心機能,伴随藥效發揮,感覺精神狀态得到一定改善後,才坐回電腦前,登錄《永恒》。
白光一閃,陳幕的身影出現在弗羅倫薩街頭。
打開通訊錄,羅炎給他留了言,早已在傳送陣等候。(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