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那間包廂裏,一名面容俊朗,眼神幽邃的男子斜靠在卧榻上。身上金玉鑲邊的純黑龍紋長袍,與身下的雪白天鵝絨薄毯形成強烈地視覺對比。
男子右手支颚,左手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團深黑色火焰。幾縷青絲從額間垂下,微閉的眼睛裏一點寒光穿過發隙,令人寒意頓生。
片刻之後,輕啓薄唇:“有意思。”話語裏不帶一絲感情。
一名戴着面具的中年男人,近到面前。躬身道:“三殿下,據暗線所查,左側包廂裏,年長之人名叫洛塵雪,是太雍山的廢柴大小姐;而她身旁的小孩兒以前是龍城的小混混。洛塵雪與申、陸家素有仇怨,應該不會與我們争奪寶物。”
那名被稱爲三殿下的男子,毫無反應。半響之後才輕聲說道:“希望如此,本王可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人奪寶。”
突然,拍賣台上一陣悅耳的編鍾奏鳴之聲響起。标志着拍賣會正式開始。
根據拍賣清單上的指導,洛塵雪隻準備競拍幾株珍貴靈藥。其它沒用的東西,洛塵雪一點也不感興趣。
随着拍賣的進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拍賣品上。剛才發生的騷亂就像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這時候,拍賣師拿出一件朱钗首飾。用紫雲黃綢包裹,托在展示台上。
拍賣師‘叮鈴’一聲搖響手上的鈴铛,示意台下保持安靜。緊接着高聲宣唱:“前朝朱钗大師許彩绫,手工精緻七色琉璃花千蝶龔瑞垂珠寶钗一件!起拍價白銀兩萬五千兩!每次舉牌加銀五千!請出價!”
台下不時有人小聲細語:“這可是絕品啊!許彩绫大師手工做的,整個大陸也沒幾件啊!”
洛塵雪早就盯上了這件朱钗。倒不是因爲她喜歡這些朱钗佩飾,而是因爲申文音向來對這些金玉俗物趨之若鹜。
果然不出所料,拍賣師話音剛落申文音就急忙舉牌。大喊道:“我出五萬兩!”
‘哇!’全場嘩然,這是申文音今天第一次出價,出手就把價格翻了兩倍。
台下看熱鬧的人紛紛贊歎:還是太雍山大長老的女兒出手闊綽,果然有高門豪族的風範!你看三樓那個光頭土豪到現在都沒下手,肯定是被價格吓到了!
“什麽大長老的女兒!人家馬上就要成爲太庸山首尊的女兒了!大長老要繼位太庸山,你都不知道嗎!”路人乙說道。
“對對對。就是就是。”
申文音聽到這些話,心裏别提有多美!
今天的拍賣品主打天材地寶,所以來的大多數都是煉丹師、修煉者。像這種女性飾品的競争性不大,申文音勢在必得!
片刻之後,仍然無人舉牌。
拍賣師舉錘高唱:“五萬兩一次……五萬兩兩次……五萬兩成……”
眼看就要收入囊中!
“我出十萬兩!”
衆人循聲望去,又是小光頭!
“豈有此理,該死的臭光頭!”申文音完全不顧自己苦苦保持的大家閨秀形象,霍然站起來。胸中的郁悶無處發洩,想罵人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真是憋屈到了極點。
台下幾個好事的又開始小聲議論:“你看你看小光頭出價了!”
另一個人說:“這哪兒是出價呀,這是在打臉你知道嗎?銀子打臉‘嘩嘩’響!”
“也不知道申大小姐敢不敢跟?要是跟了這朱钗就買得太不值了,要是不跟,這臉往哪兒放啊?”
“我猜肯定跟,你沒聽說過申家都是什麽人?幹的那些壞事數都數不過來,當婊子還想立牌坊,這臉她們丢不起……”
“哎哎!快别說了,小心被申家……”說着伸手在脖子上一抹。
其他人趕緊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