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平怪笑一聲,側過臉道:“周主任,你看看,你看看這樣的學生,非但不知悔改,竟然還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我看他,就沒把咱們這些老師放在眼裏,沒把咱們海州大學放在眼裏!”
周主任苦笑擺手,似乎想要說幾句打圓場的話,可朱昌平卻已經再度轉過臉,對着王有成大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酒後駕車的行爲,會對海州大學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
王有成一臉無奈,搖頭道:“朱老師,你别在這裏亂扣什麽高帽子了!無憑無據,你又如何知道我酒駕了?
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就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大放厥詞,要是放屁能賺錢,我覺得你遲早會成世界首富!”
朱昌平頓時氣的暴跳如雷,指着王有成,臉色難看,喘着粗氣卻說不出話來。
他也沒料到,王有成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這麽嘴硬,不但沒有一點知錯悔改的意思,竟然還敢直言辱罵自己。
“噗……”
邊上的吳克飛沒能忍住,頓時憋出一個難聽的笑聲。
朱昌平側過臉,有些不滿地瞪向了吳克飛。
周主任也是一臉無可奈何,攤開手卻插不上話。
“這檢測結果都還沒有出來,你就在這裏大聲叫嚣,說什麽要取消我的學籍,簡直可笑至極。”
王有成露出一臉不屑,搖頭晃腦道:“你明知道,我在學校裏表現優異,煙酒這種毒害青少年的東西,我更是不曾有過一點沾染!”
“什、什麽?”
聽到王有成胡言亂語,自我擡高,朱昌平面皮又僵硬了幾分。
“我知道,我剛剛轉入海大的時候,沒有給你送禮,你一定會對我心存芥蒂!可是我沒有想到,作爲學籍處的老師,你竟然在這個時候,借機報複!”
王有成一臉慘然苦笑,将一個深受教育黑幕之苦的學生的表情,演繹到了精髓之處。
朱昌平跳腳罵道:“你胡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要你送禮了?你,你這是含血噴人!”
“呵,朱老師,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難道誰還看不出來麽?”
王有成打定了主意,要給他扣屎盆子,哪裏容得他辯解。
頓時又一臉激動,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我這酒駕,連結果都還沒有出來,你朱老師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先是對我一頓破口大罵,又揚言要取消我的學籍,大是一副除之而後快的模樣!
朱老師,我自問與你素無交集,更談不上過節。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我實在還想不出來别的原因!”
“你、你——你胡說八道!”
朱昌平情緒激動,一張臉僵硬的,像是被強行塞進了冰箱的冷藏室裏,放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
“我對你沒有什麽成見,更沒有任何的過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咱們海大!”
王有成嗤笑一聲,反問道:“爲了海大?”
沒待朱昌平回答,王有成又冷笑搖頭道:“爲了海大,你會如此是非不分,與小人同流合污,合謀構陷自己的學生?爲了海大,你會對一個剛剛替海大掙得了聲譽的學生,痛下殺手,落井下石?”
王有成一句接着一句,語氣也是越發拔高,臉上凜然無畏的表情,簡直就是不畏強權,與惡勢力做不懈鬥争的英雄。
朱昌平早就不複先前的氣勢,被王有成壓的一退再退,臉色也是不由然漲得發紫。
周主任見狀,忍不住擺手攔住了王有成,開口道:“王有成同學,你不要太激動了,先坐下!”
坐在桌邊,一直沉默的劉隊長站起身,将手裏的茶杯拍在桌上,發出一聲震響。
她冷冷盯着王有成道:“不知道尊師重道,不懂得遵紀守法,這樣的人就算讀的書再多,終其一生,也隻能是社會的渣滓,敗類!”
王有成抱着肩膀,語帶不屑道:“劉隊長,你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雖然沒學過法律,但是我也還知道,對任何事物的判定,都要講究證據。劉隊長位高權重,是非黑白全憑一張嘴,這交警隊,簡直就是您的一言堂。”
“你——哼,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聽到他話中赤裸裸的譏諷,劉隊長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又更是瞪大了幾分,雙眼之中的光芒,幾乎要将王有成插個渾身通透。
邊上的吳克飛插了句嘴,倒像是替王有成賠罪道:“表姐,你别生氣,我同學喝多了,你也别跟他一般見識。”
王有成看着吳克飛道:“劉隊長,原來我的這個手下敗将,是你的表弟!呵,我就說,咱們倆也沒見過,你幹嘛要故意刁難我。”
劉隊長怒道:“我這是秉公辦事,跟他沒有關系,更不存在故意刁難。你喝酒,我查酒駕,天經地義。”
王有成走到辦公桌裏,将靠椅拉開,坐了下去,靠着身子,觑了一眼劉隊長道:“劉隊長說的真是好聽,我感動的差點都淚流滿面了。”
說到這裏,王有成又翹起腳,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那不知道,我的吹氣測試的數值爲零,劉隊長爲何還執意要帶我來這交警隊?”
“儀器壞了,而且酒駕要以血液酒精含量爲标準。”
劉隊長心中覺得有些焦灼,對王有成的糾纏,大感頭痛。
随口說了一句,她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她覺得胸中憋悶,自己真的有必要出去透口氣。
吳克飛跟了出去,到了走廊上,才開口道:“表姐,他這樣算是酒駕加妨害公務,應該要從重發落!”
何力幾人也是紛紛點頭,道:“對,這種人,就要好好給他點教訓!”
劉隊長轉過臉,深深看了一眼吳克飛道:“你跟他,到底有什麽過節?”
吳克飛表情一滞,言辭閃爍道:“我在學校裏,一直團結同學,怎麽會跟人有過節?”
“哼,你是什麽樣的貨色,我難道不知道?”
劉隊長翻了翻白眼道:“不過,你這個同學,的确是讓人讨厭至極!”
聽到劉隊長的話,吳克飛臉色一喜道:“表姐,他在咱們學校,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早就應該關起來好好教育了!”
劉隊長點了點頭道:“不用你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好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