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岸邊的衆人,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那工作人員臉色難看,手邊沒有趁手的家夥,隻能抽出自己的褲腰帶應急。
“大姐,你快抓住!”
見救命的稻草伸向了自己,中年女子顧不得其他,将自己從國外買來的水壺扔下,雙手緊緊抓牢了褲帶。
工作人員卯足了勁,将她從水裏拉了出來。
“好你個王八蛋,竟敢推我下水,你給我等着!”
這中年女子凍得嘴唇青紫,不住吸着氣,打着哆嗦,可嘴裏卻罵罵咧咧。
工作人員氣結:“哎,大姐,我什麽時候推你了?”
“要不是你推我,我怎麽會掉下去?這事兒我跟你沒完,我告訴你!”
那中年女子抱着雙臂,急匆匆往旅館方向跑去。
工作人員張了張口,唉聲歎息,望着清澈的水底激起的渾濁,那隻水壺也早已不知所蹤。
“真是的,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孟苛忍不住大翻白眼,望向拿到略顯臃腫,又有些灰頭土臉的背影。
王有成笑道:“有錢人的愚昧是狂妄無知,沒錢人的愚昧是膽小怕事。”
孟苛深以爲然地點頭,指着石子路的盡頭處,一個用竹木搭建成的簡易的棚子,對王有成道:“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說罷,便半拉半拽着王有成的胳膊,快步朝着棚子裏走去。
對開的木門,沙地上鋪着一大塊白色的地毯。
有不少人圍在這地毯四周,紛紛低着頭,視線都落在地攤上,來回搜尋着。
王有成有些好奇地投過了視線,隻見這白色的地毯上,擺放着各色物件,其中最多的是不同質地的硬币。
另外也有各種黑白藍綠,顔色不同的卵石。
“這些,都是從那月牙泉的水底,打撈出來的東西。”
孟苛微笑着介紹道。
王有成點點頭,望着那堆積如山,大多都已經鏽蝕斑斑的硬币,忍不住道:“這些東西要是不打撈出來,泉水被污染,裏邊的水草,魚類隻怕都會滿滿絕迹了。”
“那些人,誰會在乎這個!”
孟苛道:“剛解放的那會兒,長城城牆上的磚,都有人偷呢!”
她搖搖頭,又繞開了話題道:“你看看,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可以買的!”
說話間,人群裏響起了一陣騷動。
孟苛擡起了眼睛,望向了門口。
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女,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着白色呢絨大衣,式樣簡單的牛仔褲,腳下踩着帆布鞋,一對彎彎的黛眉,雙眸似散落點點寒星。
“除了這些硬币,其餘的都幫我包起來。”
少女神情淡然道。
衆人都忍不住發出一陣噓聲,雙眼直直望着少女那吹彈可破的臉。
“好漂亮!”
孟苛喃喃開口,她對自己的顔值一直很有信心,可在看到少女的刹那間,突然就失去了自信。
王有成淡然笑道:“買東西也得有個先來後到!”
說罷,直接指着其中的一個鏽迹斑斑的蓮花狀的東西道:“這個多少錢?”
工作人員愣了愣,旋即道:“兩百。”
少女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扇子,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慧黠。
“有成哥哥,人家要這東西有用,你幹嘛跟人家搶?”
王有成表情一僵,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頓時咳嗽起來。
“咯咯咯……”
陳畫冬銀鈴般的笑聲,百靈鳥一樣動聽。
孟苛滿臉錯愕地望着王有成,這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女孩,竟然喊他“有成哥哥?”
而且,比自己喊得遠要熟練得多,親熱得多!
簡直就像是黃蓉,語氣嬌嗔,情深意切地喊着,和自己朝夕相處的靖哥哥一樣。
孟苛心底頓時湧起一陣挫敗感,難怪,難怪他從在火車上的時候,就對自己和寇蕾沒有用過正眼。
連這樣的女孩子,都對他這般溫柔軟語,可能在他看來,自己跟寇蕾這樣的檔次,根本連“蒲柳之姿”都算不上吧?
圍在地毯邊的衆人,也無不是瞪大了雙眼。
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家夥,從一開始出現,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這個時候,卻悄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一身普普通通的穿着,一張大衆化的臉,竟然會被一個這般明豔動人的少女,如此親昵地稱呼?
單單是這軟糯甜膩的語氣,都已經讓不少雄性感到血脈噴張,熱火蒸騰!
不隻如此,就連他身旁的這個跟班,竟然也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
這家夥,難道是某個大族世家的貴公子?
穿着打扮如此,莫非是傳說中的惡趣味?
連不少女孩子,也都是眼中異彩漣漣,仿佛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
王有成看着陳畫冬,笑眯眯道:“陳小姐,你這招呼方式很别緻,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陳畫冬指着那蓮花狀的東西,微微撅着嘴,嬌滴滴道:“王先生,這東西對我很重要,可以讓給我嗎?”
王有成眯着眼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這東西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
說罷,便将錢遞給了工作人員。
衆人頓時都忍不住臉露錯愕,尋常人,這般如花似玉的少女,這樣央求的語氣,都已經讓人心中柔軟了。
她這一開口征求,别人隻怕點頭還來不及,誰又能忍心拒絕?
可眼前這家夥,竟然會是這種漠然的态度!?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罵,這家夥簡直就是大煞風景!
王有成将東西包了起來,看着陳畫冬道:“陳小姐,我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剩下的這堆可都是好東西,我就不跟你搶了。”
陳畫冬氣得牙癢癢,似乎恨不得咬他一口。
“好你個爛心爛肺的負心漢!”
陳畫冬氣苦地罵了一句,完全像是被王有成始亂終棄了一樣。
她看了一眼王有成身側的孟苛,又一臉委屈道:“現在有了新歡了,你就這麽對我……”
孟苛看看陳畫冬,又看看王有成,忍不住道:“這位小姐,您别誤會,我跟有成……叔,叔叔,沒你想的那種關系!”
王有成翻了翻白眼,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