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把落水關湖心島作爲自己的領地,抛開環境的關系,隻怕也是爲了守護那五方陣。
而且它的外形實在太奇特,又有着與身量完全不符的能力。
王有成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它恐怕與那傳說中的雷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不太确定小獸的生理年齡,如果它和張量地宮裏的那條怪蛇一樣,都是存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那極有可能,小家夥與雷祖就是主從關系。
見它竟然進入了指環,而且系統竟完全沒有産生任何排斥,王有成心中猛地一突。
這指環,和雷祖有關。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王有成眼中精芒一閃而過。
楊晉雖然心中驚駭,但卻沒有多問。
作爲江湖中的小角色,他早就明白艱難求存,需要謹小慎微。
像他這種沒有背景依仗,又沒有絕強實力傍身者,哪怕隻是一點小小的波瀾,就足以讓其萬劫不複。
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想要活的比别人長,是該懂得分寸,知道該知道的東西,至于不該知道的,就應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看來,這位前輩絕非普通的大宗弟子,甚至是某個宗門的核心弟子。
能讓那小怪物倏忽遁形,這位前輩的身上,定然藏着了不得的至寶!
要知道,就算是天下第一的純陽宗,那些天之驕子,也不可能人人都有這樣的寶物。
對大多數弟子來說,能被宗門賜予一件随身的利器,已經是了不得的殊榮。
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寶物,他們是想也不敢想的。
至于青蓮劍宗的那幾個人,多使用的都是尋常兵器。
也就是那個姓齊的,才有一件利器,最後還不幸被王有成的淩空指力,給擊得斷裂開來。
當然,若是換成了尋常的百煉鋼劍,在那淩厲的指力下,隻怕頓時都會崩成碎片。
心中這般猜測着,楊晉看向王有成的眼神,就更加多了一絲敬畏。
同時,又對王有成背後那個其實并不存在的神秘宗門,更加好奇起來。
當然這個時候,他是連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的。
财不露白,前輩雖然好相處,但誰知道他内心會不會有陰暗面?
看王有成皺眉沉思的表情,楊晉額間忍不住流出冷汗,前輩該不會是在考慮,要不要殺了自己滅口吧?
王有成站起身,收斂了表情,這才繼續朝着谷外走去。
楊晉悄然松了口氣,跟上了王有成的腳步。
“前輩,咱們現在去哪裏?”
王有成頭也不回,意氣風發般灑然道:“純陽宗。”
純陽宗??
前輩他,他真的是純陽宗的核心人物!?
楊晉心情激蕩,我特麽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跟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感謝天,感謝地,我特麽還要感謝青蓮劍宗的那群混蛋。
要不是你們,老子哪裏有機會替前輩鞍前馬後?
等以後老子發達了,再見到你們這群狗雜碎,老子一定要一雪前恥,讓你們跪在地上唱征服。
楊晉暢想着未來,興奮地握緊了雙拳。
峽谷幽深,可王有成此刻沒有了顧慮,腳程比之進谷也不知快了多少。
楊晉的實力雖然次了些,但比普通人還是強了太多。
兩人一前一後,向着谷口行進。
揚塵四起如策馬,腳步飒沓似流星。
到了亂石堆積的峽口,遙遙便看到被青蓮劍宗等人護送的探險隊。
安德烈閉着雙眼,躺在用粗樹枝制成的簡易擔架上。
瓦西裏和弗拉基米爾幾人擡着擔架,在亂石堆上崎岖前行。
尼娅與莉迪亞互相攙着,深一腳淺一腳,不時停下來喘息。
兩人也和衆人一樣,都是塵霜滿面,表情疲累。
青蓮劍宗的那位少女,身上的傷已經恢複,跟在齊姓青年的身後。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不由得回過臉。
頓時臉色一緊張,脫口道:“是那位前輩!”
青蓮劍宗的衆人忙都停下腳步,立在了原地,臉上立即換上低眉順目的恭敬神色。
尼娅與莉迪亞也轉回了身,遙遙望向了前方的峽谷。
王有成與楊晉兩人由遠及近,腳步輕盈地踏上了亂石之間。
“前輩!”
“前輩!”
……
青蓮劍宗衆人道道敬畏的聲音傳出,王有成表情淡然地穿行。
少女等幾人,包括那齊姓青年,都不約而同地悄然挺了挺身。
跟在王有成身後的楊晉,則背着雙手,一臉的揚眉吐氣,高高昂着頭。
尤其是看向先前對自己毫不客氣的少女時,更是翻着眼皮,撇着嘴,鼻子裏發出一聲哼聲。
将小人得志的狀态,演繹得淋漓盡緻。
那少女表情有些漲紫,對楊晉的狐假虎威敢怒而不敢言。
人家有這身份神秘的前輩撐腰,自己要說什麽,都得掂量掂量了。
王有成緩步而行,衆人都是低着頭,拱手退步。
這情形,在弗拉基米爾幾人看來,就仿佛王有成身上,有某種肉眼看不見的氣場,将這些人推開了一般。
此時此刻,湧現于幾人心中的,也莫不是強大、自信、偉岸、不可戰勝之類的印象。
要知道,在進峽谷之前,衆人還覺得他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瘦弱得不堪一擊的家夥。
弗拉基米爾在分配負重的時候,也更是特意給他減到了與尼娅兩人相當的水平。
他們又哪裏能夠想到,在那最後的時刻,就是這位毫不起眼的華夏向導,以一人之力,震懾住了打算殺人滅口的青蓮劍宗,拯救了所有人?
整個探險隊裏,也隻有尼娅一直覺得,這位華夏向導有些與衆不同。
弗拉基米爾幾人,此時不由都向王有成投去感激之色。
若是沒有他,衆人都絕對沒有機會活着離開這個峽谷。
尼娅眼神掙紮,看了看安德烈,心中又是一陣悲哀難以自禁。
王有成站住了腳,雖然安德烈處處與自己做對,讓自己倍覺不爽。
可此時見他躺在這簡陋的擔架上,臉色青灰,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王有成忍不住吸了口氣,莫名有些悲憫之意,湧入了心中。
“王先生……”
尼娅神情黯然,不過還是誠懇地謝道:“多謝您的幫助!”
王有成心中輕歎,擺了擺手。
轉過頭,目光環視着青蓮劍宗的衆人,冷冷道:“算你們還有心,還知道護送某這幾位朋友回來。
之前的事情,某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日後爾等還敢如此猖狂霸道,行此惡事,某定親臨貴宗!”
他聲音清朗,沛然氣勢陡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