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潮目眦欲裂,沖到張欣欣跟前,将她護在了身後。
“你到底是誰,與我張家到底有和仇怨?”
張起潮心中又怕又急,張家在燕京四九城勢力龐大。
作爲張家長房唯一的繼承者,張起潮也一向備受禮遇,哪裏被這般對待過?
眼見祖宅被毀,這厮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竟然當着自己的面,威逼張欣欣自打耳光。
欺人太甚!
張起潮顧不得害怕,怒視着王有成,強自梗着脖子。
他又哪裏能想到,眼前這位就是張庶成謹慎戒備,而自己不甚在意,甚至覺得張庶成大題小做,擔心得有些多餘的那個王有成。
無他,隻因爲在張起潮的眼裏,王有成是被張家打壓遁走,龜縮不出的膽小鬼,根本不足爲慮。
之前張欣欣因爲毆打張麗,張庶成那般大動肝火,甚至将張欣欣關了禁閉,張起潮也覺得不以爲然。
張家勢力龐大,不但有張庶成這位先天坐鎮,背後又有顧遠撐腰。
那王有成充其量不過是條離了水的鹹魚,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張起潮被抽得一個趔趄,站立不住,向着邊上倒退了出去,撞在了回廊欄杆上。
他嘴角流出鮮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洛青城幾人咽了咽口水,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雖然也是世家之後,可比起張家的底蘊,顯然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而眼前這厮,可全然沒有将張家放在眼裏。
以他的這種手段,他們又哪裏抵擋得了?
幾個人不約而同都縮在了一旁,誰也不敢上前觸他的黴頭。
那人遙遙一指,石柱磚牆也全如紙糊的一般,摧枯拉朽。
自己幾人的肉身,要挨上兩下,還不當場被戳成篩子?
張起潮坐在地上喘着粗氣,張欣欣不停地抽打着自己臉,臉頰上很快就紅腫一片。
其餘幾個女孩,也早就吓得面無人色。
王有成冷冷的目光掃過,幾個女孩都擠在了一起,紛紛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就像是被逼入角落的綿羊,面對着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獅子。
其中正對着王有成的那少女,更是夾緊了雙腿,地上一片濡濕。
她雙腿沒有規律地顫動着,緊緊咬着牙,可也止不住地打着冷顫,發出咯咯咯咯的輕響。
“有什麽事,沖着我來!”
張起潮掙紮起身:“她們都隻是孩子,請你放過她們!”
王有成陰冷的笑聲,似從九幽絕地傳出似得:“放過她們?我放過她們,誰放過張麗?”
張麗?
張起潮心神巨震,表情猛然僵硬,像是霜打的茄子。
“是你……你是,你是王,王有成……”
張起潮舌頭有些發硬,顫聲道。
張欣欣更是瞳孔收縮,心中一片駭然。
王有成的話,就似一道驚雷,在幾個女孩的心中炸開。
他,他竟然是爲了張麗來的!
幾個人眼中都露出驚怕之色,瞬間回想起,自己幾人當日在廣場胡同口,對張麗拳打腳踢的場景。
一時間,所有人都隻覺喉嚨發幹,心底恐懼悔恨齊齊湧出。
種下的前因,嘗到的惡果。
難怪之前,他說是專程來找張家算賬的!
他跟張家的仇怨,竟是因爲自己幾人,打了張麗一頓。
她們之前又哪裏能想到,張麗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後台?
她們又如何能夠想到,看似出于閨蜜之間的“義氣”,實則爲了巴結張欣欣的舉動,卻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哪怕将整個張家傾覆,都償還不了其怒火的人?
“做人要講信譽,誰要是傷了張麗一根汗毛,我就踏碎張家的大門。我說到做到!”
王有成對打人的幾個女子,可沒有半點同情心。
你們加諸在張麗身上的,我當然要十倍百倍的讨回來。
用手抓的,我就斷掉你的手筋,用腳踢的,我就廢掉你的腿腳。
慘叫之聲連連傳出,幾個女孩承受不住這般痛苦,皆是眼淚鼻涕四流,便溺失禁,昏厥在地。
張欣欣雙頰腫得老高,卻不敢停手。
她甚至不敢想,一旦自己停下來,将要遭受的又是什麽。
堂堂張家大小姐,曾經的頤指氣使,驕傲自矜,呼來喝去,氣焰喧騰,早就不知所蹤,徒留涕淚齊流的慘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王有成對這種性格乖張,以踐踏他人爲樂的女人可沒有什麽同情心。
還立在院落中的張家子弟,這時候也都人人自危。
縮在角落的洛青城等人,也都垂着頭,不敢有一絲異動。
王有成那威能莫測的手段,所帶來的恐怖的威懾力,讓所有人都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他清冷的聲音落下,擡手捏住了張欣欣的颌關節。
外力控制下,張欣欣被迫張開了口,眼神裏滿是恐懼,不住拍打着雙手,想要掙脫。
“放開我……嗬嗬嗬……”
張欣欣聲音含糊不輕。
張起潮面色變幻不定,最後徒留灰敗,雙膝一軟,老淚縱橫:“求求你,放了我女兒……”
男兒膝下有黃金,張起潮跪在地上,一疊聲地哀求。
一衆張家子弟,見未來的族長跪倒在地上,更是一個個如遭雷亟。
偌大的張家,竟被一個人逼至如此境地!
而這前後的過程,還不到二十分鍾。
所有人都是面如死灰,曾經的引以爲傲、與有榮焉,這時候多像個笑話!?
王有成沒有理會張起潮的哀求,看着張欣欣道:“你罵她一句,我拔你一顆牙齒,很公平。”
他淡然的聲音落下,張欣欣目光裏恐懼之色更深。
楊晉咧了咧嘴,随手從某個張家子弟的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機。
打開微信,搜索公衆号,點開了那個視頻。
他走到王有成身後,将手機舉到了張欣欣的眼前。
“賤人……”
一句,王有成右手如電,食指與拇指探出。
張欣欣慘叫一聲,口中已經一片鮮血淋漓。
張起潮磕頭如搗蒜:“求求你,饒了她,求求你,求求你……”
“聒噪!”
楊晉一腳将張起潮踹得跌坐出去,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