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雖然隻是虛拟情景,但是王有成還是忍不住搖頭,好歹和這些人也算是同族,想不到卻遭到如此對待,若非有王知同這個便宜叔叔,恐怕日子會更不好過。
&nbsp:&nbsp:&nbsp:&nbsp: “六叔,既然如此,小侄就獻醜了。”王有成微微拱手,可是神色裏半點尊敬也沒有,反而嘴角有一抹嘲弄的笑容。
&nbsp:&nbsp:&nbsp:&nbsp: “喲,這傻子還真敢來呀!”
&nbsp:&nbsp:&nbsp:&nbsp: “哈哈,指不定會說出什麽來。”
&nbsp:&nbsp:&nbsp:&nbsp: “你們也别這麽說,人活一張臉,被這麽頂着,硬着頭皮也得上了。”
&nbsp:&nbsp:&nbsp:&nbsp: “早知道是這結果,之前要胡吹什麽大氣。”
&nbsp:&nbsp:&nbsp:&nbsp: “唉,諸位兄長此言差矣,或許有成他其實真有才華,隻是未曾展露過,正好今日借此良機,來好好顯示一番。”
&nbsp:&nbsp:&nbsp:&nbsp: “白癡。”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滿不在乎地看了看衆人,目光掃了掃王元菲姐弟倆,輕聲笑道:“似二位這等詩作,在這裏供族人一樂也就行了,要是拿到蘭亭會去,隻能是贻笑大方而已。”
&nbsp:&nbsp:&nbsp:&nbsp: 王元菲臉色變了變,指着王有成道:“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們的詩文指手畫腳,胸無點墨,還敢學人評文論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nbsp:&nbsp:&nbsp:&nbsp: “哼!”王元白原本風輕雲淡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惱色。
&nbsp:&nbsp:&nbsp:&nbsp: 他六歲便能詩能文,如今更是能出口成章,曆來自視甚高,以曹子建自比。
&nbsp:&nbsp:&nbsp:&nbsp: 族人更是個個對他贊譽有加,他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評價他的詩文,而且是出自一個傻子之口,怎能不讓他生氣。
&nbsp:&nbsp:&nbsp:&nbsp: “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呀,這下熱鬧就大了。”
&nbsp:&nbsp:&nbsp:&nbsp: “說他胖,他倒還喘上了。”
&nbsp:&nbsp:&nbsp:&nbsp: “我看他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早料到衆人會是這樣的反應,繼續道:“王元菲的那首,沒有評說的必要,全無意趣,讀起來簡直味同嚼蠟。”
&nbsp:&nbsp:&nbsp:&nbsp: “你!”王元菲狠狠地瞪着王有成,那眼神幾要将他殺死。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也不理她,繼續搖頭道:“王元白的那首,什麽一朝天下知,你能不能切實一點,就你這文采想要天下皆知,啧啧,你恐怕還差得遠!”
&nbsp:&nbsp:&nbsp:&nbsp: 幾位族叔臉色都冷了下來,尤其那留着長須的冷漠中年更是冷喝道:“豎子,休得胡說!”
&nbsp:&nbsp:&nbsp:&nbsp: “有成,不要逞口舌之快!”王知同沒想到他竟然越說越離譜,趕忙打住了他的話頭。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沖王知同道:“小侄正有此意。”
&nbsp:&nbsp:&nbsp:&nbsp: 說罷王有成轉過身,環顧左右道:“希望幾位族叔,各位兄長不吝賜教。”
&nbsp:&nbsp:&nbsp:&nbsp: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nbsp:&nbsp:&nbsp:&nbsp: 其實一開始說言志詩,王有成第一個想到的是于謙的那首石灰吟,可是那首詩雖好,卻不夠大氣,不夠打臉,不夠有氣勢。
&nbsp:&nbsp:&nbsp:&nbsp: 既然要裝比,那就一定要裝的漂亮,好不容易有機會人前顯聖,當然要做到最好。
&nbsp:&nbsp:&nbsp:&nbsp: 說完了四句,在場衆人就已經呆立當場,那王知信更是驚的下巴都掉下來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見衆人這種反應,心中暗笑不已。
&nbsp:&nbsp:&nbsp:&nbsp: 畢竟中國古詩成就最高的朝代是唐朝,那才是一個真正的群星荟萃的鼎盛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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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杜甫作爲一代詩聖,他的作品偏重于現實主義,然而這一首《望嶽》卻是他少有的豪放之作。
&nbsp:&nbsp:&nbsp:&nbsp: 前面四句是景色描寫,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奇妙感受,而且華彩非常。
&nbsp:&nbsp:&nbsp:&nbsp: “這,這寫的也太好了吧?”
&nbsp:&nbsp:&nbsp:&nbsp: “不可能,這家夥怎麽可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nbsp:&nbsp:&nbsp:&nbsp: “肯定是别人作的詩,他不過是照抄照搬!”
&nbsp:&nbsp:&nbsp:&nbsp: “别說元朗幾人,就算是族中的幾位族叔也不一定能寫出這樣的詩作!”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你這是作弊。”王元白被這詩給鎮住,一時口不擇言道。
&nbsp:&nbsp:&nbsp:&nbsp: “哼!”王有成冷哼道:“果然是無知豎子,竟敢直呼族兄名諱,當真是目無尊長。”
&nbsp:&nbsp:&nbsp:&nbsp: “有成,這詩真的是你自己所作?”王知信聲音冰冷。
&nbsp:&nbsp:&nbsp:&nbsp: “族長,王有成他絕對是作弊,他不可能會寫出這樣的詩作來。”
&nbsp:&nbsp:&nbsp:&nbsp: “我也覺得這孩子寫不出這樣的東西,這樣的句子,絕非他這種年紀的人能寫出來的。”
&nbsp:&nbsp:&nbsp:&nbsp: 冷面中年聲色俱厲道:“先前我等未計較你在此大放厥詞,信口開河之罪。而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又做出這等欺瞞尊長的事情,莫不是我三槐堂家法已經松懈到任你蔑視的地步?!”
&nbsp:&nbsp:&nbsp:&nbsp: 王知同也不太相信自己的侄子會寫出這樣的詩來,心中咯噔一下。
&nbsp:&nbsp:&nbsp:&nbsp: 這孩子平時不聲不語,怎麽在這個時候死要面子,爲了逞一時之快,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 若隻是胡言還罷了,但是剽竊作品,欺瞞尊長可是大罪,這些族叔要是咬住不放,自己就算是一族之長,想要護他也很被動。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議論聲未退,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詩的作者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在他們心裏,王有成剽竊他人的罪名似乎已然坐實了。
&nbsp:&nbsp:&nbsp:&nbsp: “小侄以爲,幾位族叔既然提出文鬥,自然能做到公正公允,絕不偏私。可是萬沒想到……”王有成搖搖頭,嘴角滿是冷嘲。
&nbsp:&nbsp:&nbsp:&nbsp: “哼,王有成,你這是何意,說我們有失公允?”王知信微怒道。
&nbsp:&nbsp:&nbsp:&nbsp: “小侄不敢。”王有成搖頭道:“隻是這王元菲,王元白作的詩衆位就交首稱贊,而我作的詩就橫遭到如此對待?
&nbsp:&nbsp:&nbsp:&nbsp: “難道說,小侄就應當寫比這種拙劣之作更次的東西,難道我就不能寫出好的詩文來——真不知這是何道理?”
&nbsp:&nbsp:&nbsp:&nbsp: 其實也怨不得這些人不信,在這些人面前拿出詩聖杜甫的名作,就好像給一群諾基亞時代的人展示智能手機一樣,陳舊的觀念和眼光豈能跟得上新時代的浪潮?
&nbsp:&nbsp:&nbsp:&nbsp: “有成啊有成,我開頭說的很清楚,以明志爲題,我要的是明志詩。”王知信冷笑道:“若真有此等才華,豈會寫得文不對題?以牛頭對馬嘴,還敢說你不是剽竊他人作品!”
&nbsp:&nbsp:&nbsp:&nbsp: 衆人這會兒也都反應過來,說的是明志詩,可這王有成這首顯然是一首寫景的詩。這詩雖然好,可與題目完全對不上。
&nbsp:&nbsp:&nbsp:&nbsp: “我就說,他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nbsp:&nbsp:&nbsp:&nbsp: “這個白癡,這下真的是讓自己陷足深潭,難以自拔了。”
&nbsp:&nbsp:&nbsp:&nbsp: “死記硬背的文章,怎能應對千變萬化的題目,恐怕作詩的人都想不到,自己的詩竟然會被一個傻子剽竊了去。”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見衆人這般反應,甩了甩衣袖:“誰說我這不是明志詩?”
&nbsp:&nbsp:&nbsp:&nbsp: “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
&nbsp:&nbsp:&nbsp:&nbsp: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莫非真的要上家法麽才肯認罪?”
&nbsp:&nbsp:&nbsp:&nbsp: 見衆人議論紛紛,王有成索性閉上眼,聲音如同注入了異樣的魔力般緩緩吟出了後面四句:“蕩胸生層雲,決眦入歸鳥。
&nbsp:&nbsp:&nbsp:&nbsp: 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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