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主線任務(二):在秤文台獲得一鬥文氣完成。”
&nbsp:&nbsp:&nbsp:&nbsp: “獲得任務獎勵:積分500。”
&nbsp:&nbsp:&nbsp:&nbsp: “獲得額外獎勵:稱号才高八鬥。”
&nbsp:&nbsp:&nbsp:&nbsp: “開啓主線任務(三):爲蘭亭集會詩集作序。”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知道這詩也許會打破記錄,但是卻沒有想到是這種颠覆性的方式。
&nbsp:&nbsp:&nbsp:&nbsp: 立在邊上的那個仆役張口結舌,雙眼已經直了,完全發不出聲音。
&nbsp:&nbsp:&nbsp:&nbsp: 王右軍端在手上的酒杯掉到了桌上,酒水打翻在桌子上,頃刻就淋濕了長衫的下擺。
&nbsp:&nbsp:&nbsp:&nbsp: 周圍那些議論聲,也全部像夏天叽叽喳喳的知了遇到驚雷之後的突然噤聲一樣,所有的熱鬧在此刻都化爲了寂靜。
&nbsp:&nbsp:&nbsp:&nbsp: 其實每個人都有嫉妒之心,但是卻隻能用在同樣層次境界的人身上。
&nbsp:&nbsp:&nbsp:&nbsp: 一個人在秤文台上獲得了一鬥文氣,而見到别人獲得了一鬥半,或許他會嫉妒,會以此來鞭策督促自己向前追趕——但若是境界本身上已經有了天壤之别,那麽嫉妒也就毫無意義了。
&nbsp:&nbsp:&nbsp:&nbsp: 當李庶王凝之等文氣超過一鬥的年輕俊才看到秤文台上的金色文字後,他們心中隻有吃驚和不敢相信。
&nbsp:&nbsp:&nbsp:&nbsp: 在走向秤文台時,王有成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是一個歲不及冠,相貌平凡無奇,走路的姿勢也毫無世家子弟的風度與美感,甚至放聲歌唱時還有些浪蕩子的形象——可就是這個讓少年們嘲笑,少女們不願多看一眼的人,此刻卻在那金色的閃光下,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禮。
&nbsp:&nbsp:&nbsp:&nbsp: 謝道韫的眼神癡癡地望着那金色閃光下的身影,那身影文文弱弱,平凡無奇的側臉上有着柔和的曲線,沒有一點因爲才華而流露出的傲氣。
&nbsp:&nbsp:&nbsp:&nbsp: 她突然有些怅然了,自己被冠以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也因爲才氣而驕傲過。
&nbsp:&nbsp:&nbsp:&nbsp: 甚至在李庶打破了自己的記錄,又超過了自己發揮的最好的文章時都已然保持着這份驕傲,可是這驕傲在這個人的面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nbsp:&nbsp:&nbsp:&nbsp: “不可能,這不可能,有這才氣早就該名滿天了!”
&nbsp:&nbsp:&nbsp:&nbsp: “這家夥年紀與咱們一般,就算從娘胎裏開始讀書,也不至于有這樣的表現吧?”
&nbsp:&nbsp:&nbsp:&nbsp: “傳說中的八鬥才氣,整個蘭亭會的曆史上這是第二次。”
&nbsp:&nbsp:&nbsp:&nbsp: 王右軍整理衣袍,先沖還呆呆坐在小凳子上的王知同拱了拱手,快步朝着那秤文台走了過去。
&nbsp:&nbsp:&nbsp:&nbsp: “請才子拆封。”王右軍說出了一句全場所有人都想說的話。
&nbsp:&nbsp:&nbsp:&nbsp: 誰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詩文,能獲得秤文台如此高的評價。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朝王右軍拱了拱手,點頭道:“右軍先生要求,晚輩定當遵從,不過晚輩身單力薄,聲音難盡人意,希望能請我的族叔來讀誦此詩。”
&nbsp:&nbsp:&nbsp:&nbsp: 王知同此刻正沉浸在震撼之中,還沒緩過神來便聽到王有成的話,一時不解是什麽意思,隻能站起身來走過去。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将自己的封袋拿下秤文台,遞給了王知同。
&nbsp:&nbsp:&nbsp:&nbsp: 王知同便站在這秤文台邊,滿臉盡是激動神情,抖抖索索地拆開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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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這字體……”映入眼簾的宛如幼童的字體讓他面部肌肉一陣抽搐,不過看到内容之後臉色就漸漸地變成了紅色。
&nbsp:&nbsp:&nbsp:&nbsp: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nbsp:&nbsp:&nbsp:&nbsp: 王知同的氣息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不過他低沉而醇厚的嗓音卻讓人聽得很舒服,緩緩地讀完第一句,衆人便隻覺得一種磅礴大氣的力量,貫穿了毛孔,透入骨髓。
&nbsp:&nbsp:&nbsp:&nbsp: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nbsp:&nbsp:&nbsp:&nbsp: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nbsp:&nbsp:&nbsp:&nbsp: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nbsp:&nbsp:&nbsp:&nbsp: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谑!”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将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nbsp:&nbsp:&nbsp:&nbsp: 誦讀完畢,王知同已經眼含熱淚,在蘭亭會壓抑多年的情緒,此刻完完全全迸發了出來。
&nbsp:&nbsp:&nbsp:&nbsp: 我三槐王氏,今日總算揚眉吐氣,以後,還有誰對我三槐王氏指手劃腳,還有誰對我三槐王氏冷眼相向!
&nbsp:&nbsp:&nbsp:&nbsp: 王右軍長長吸了口氣,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道:“果然不愧八鬥之名。”
&nbsp:&nbsp:&nbsp:&nbsp: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知同和王有成的身上,一個是一直被當作路人的三槐族長,一個是籍籍無名的三槐之後。
&nbsp:&nbsp:&nbsp:&nbsp: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是衆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nbsp:&nbsp:&nbsp:&nbsp: “好一個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先前灑脫飲酒的男子已然有些醉意,此刻臉上滿是興奮,沖王有成拱手躬身一禮:“先生是我輩飲者的楷模,受不才一拜。”
&nbsp:&nbsp:&nbsp:&nbsp: “我最喜歡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nbsp:&nbsp:&nbsp:&nbsp: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才是最佳句。”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議論之間,謝道韫走上前盈盈一拜,聲音溫婉道:“王先生是真正的大才,不知小女子是否能夠将此詩抄錄一份,閑時飲酒細細品讀?”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笑了笑,有些灑脫不羁道:“聽說謝姑娘是天下第一才女,且有傾城之帽,不知爲何要以輕紗遮住容貌?”
&nbsp:&nbsp:&nbsp:&nbsp: 謝道韫聽到王有成略有些輕佻的話語,不但不生氣,反而露出些忸怩神态。
&nbsp:&nbsp:&nbsp:&nbsp: 如果普通人這般說話,多半被人當成了流氓,可是被冠上大才子的名頭的王有成說出這話,在衆人看來不僅不顯得唐突,反而有些是真名士自風流的意味。
&nbsp:&nbsp:&nbsp:&nbsp: 謝道韫一擡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面龐來,冰肌全無脂掩,紅頰自有霞飛,配上那微啓的丹唇,含而不露的貝齒,使得王有成心神一陣失守。
&nbsp:&nbsp:&nbsp:&nbsp: 用自己的世界中的話來說,這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女神。
&nbsp:&nbsp:&nbsp:&nbsp: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王有成不由贊歎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 聽得衆人又是眼前一亮,沒想到這王有成連誇人都如此的詩意,果然是才華橫溢,遠勝凡人。
&nbsp:&nbsp:&nbsp:&nbsp: 謝道韫臉色更紅了幾分,有些羞怯地垂下螓首,雙眼直看到自己的腳尖去了。
&nbsp:&nbsp:&nbsp:&nbsp: 這麽多年來,誰也不曾見過謝道韫露出這樣神态,作爲第一才女,她一直都是以清高冷傲示人,此次作這小兒女态,不由得讓人大感詫異。
&nbsp:&nbsp:&nbsp:&nbsp: 那些年輕子弟除了對王有成的羨慕之外,剩下的就隻有深深的欽佩了,不過是三言兩語,就将衆人心目中的女神說得這般模樣,難道還不夠令人欽佩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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