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成心中不住感歎,自己的這一番舉動,與現實社會中的古惑仔頗爲相類。
教訓完兩人之後,自己的眼神所過之處,這些圍觀者無一不是低着頭,就仿佛被吓壞了的小學生一般。
心中默默給自己這打臉的行爲打了個分,暗爽之餘,又有些惋惜,此情此景,若是再叼上一根煙,那恐怕會顯得更加嚣張。
王有成斜瞥着蘇韻,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中似乎也彌漫着霧氣。
白紗遮蓋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可惜卻沒有什麽料,王有成隻看了一眼,就不屑地翻了翻眼皮,收回了視線。
地上躺着的男子,則是哼哼唧唧,在王有成的眼神逼迫下,敢怒而不敢言。
王有成轉過身,閑庭信步,朝着學宮外走去,所過之處,那些圍觀者不自覺地都讓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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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系統提示,任務已開啓。
主線任務一:進入清樂樓。
照例是毫無線索的任務,王有成已經見怪不怪,對于系統,也懶得再去腹诽。
出了學宮,王有成擡眼張望了一下兩邊的街道。
寬闊平整的青石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不時有主顧進進出出。行人裏也有不少擔着擔子的行商,口中叫賣的聲音,與那街道上的嘈雜混爲一片。
随便掃了幾眼,王有成便習慣性地轉過身,朝着大門右側的方向,一路溜達過去。
一邊走,他一邊将手揣進了粗布衣衫包裹的懷裏,摸索了一下,發現倒是還有些碎銀子。
雖然不太多,但是比起前次的身無分文,這顯然已經是土豪的待遇,好歹不至于爲了吃飯而發愁。
時近晌午,路邊的各色酒肆飯館,早已飄出陣陣勾人食欲的香氣。
正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的時候,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蹄聲飛速接近,王有成還未回頭,便聽到有人焦急喊道:“快閃開!”
倏然轉身,隻見飛奔而來的高頭大馬,已經離自己不過數丈,坐在馬背上的,是一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身上是異域胡服裝扮,顯出了英姿飒爽的意思。
但若是細細去看,便會發現,那兩彎新月眉如畫,一點绛唇塗朱丹。瓊鼻小巧,睫毛細長濃密,纖瘦的身材都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少女臉色緊張,手裏抓緊了缰繩,眼看着面前的這個人,就要被失控的馬蹄踐踏下去,她不由吓得閉上了眼睛。
王有成見她這模樣,也是失笑一聲,腳下錯開。早已邁過高級的詠春,一個寸拳,在那馬右前肢的肌腱部位,輕輕一擊。
那馬兒急速奔跑的前蹄,似乎這氣力一下洩了出去,頓時揚起身,口中發出一陣嘶鳴。
坐在馬背上的那位胡服少女,則是口中哎呦一聲,被颠下馬背,臉色一白,眼看就要摔個跟頭。
王有成又跨出一步,單手悄然接住了少女的後背,順勢向右擺了過去,卸去了這股沖勁,将那少女扶住。
那少女臉上花容失色的表情未退,雙手捏着拳頭捧在了胸前,貝齒微微咬着嘴唇,睫毛顫動了兩下。
好半天似乎才反應過來,睜開了大眼睛,眨了兩下,一臉狐疑地喃喃自語:“咦,怎麽沒有摔倒?”
擡起手摸了摸腦袋,又看了看那已經站住身,哼哧着氣息的棗紅馬,這才轉過臉,望向了王有成。
“你,你沒事吧?”見立在身側的,正是剛才那個擋在馬身前的男子,少女趕緊問道。
王有成點頭,闆着臉道:“我當然有事了。”
聽到王有成的話,少女神色更顯慌亂:“你傷到哪裏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嗫嚅着問過之後,見王有成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少女便咬了咬牙。
低下頭,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小小的荷包,打開之後,将裏邊的碎銀子都一股腦倒在了手上。
“我,我隻有這麽多錢。”少女似乎有些神情沮喪,将這幾塊碎銀子都遞向了王有成。
王有成搖頭,有些流裏流氣道:“我就是肚子餓了,隻要你請我吃頓好吃的,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啊?”少女臉色一愣,不過轉瞬就露出驚喜的笑容,忙不疊道:“好!請客,我最喜歡請客,小意思小意思!”
将馬牽到一家酒店後院的樹上,系好了缰繩,少女跟王有成走進了酒店裏。
時間正好,屋子中早已坐了不少人,兩人便走到最裏邊的一張桌子坐下。
點完了菜,又要了一壺水酒,王有成才望着少女,語重心長道:“以後騎馬,可要小心些。你幸虧遇到的是我,若是我們家鄉的那些人,你恐怕這輩子算是完了。”
少女吓了一跳,讷讷道:“怎麽會?”
王有成睜着怪眼,神色誇張道:“你是不知道,我們那地方,甚至有人專門去找那些騎馬趕車的人,但凡是看到車馬,便故意撲倒在地。
一口咬定是被撞上了,即使鬧到了官家,又無什麽證據,最後這些倒黴鬼,還不都是乖乖就範,掏錢了事。”
少女顯然是頭一次聽說,将信将疑道:“還有這種事?”
王有成點頭不已,神色緩和了不少:“當然了,我就是因爲被人訛詐,實在沒有了出路,才背井離鄉來到了中原。”
随意捏造了一個故事,聲情并茂地叙說了一番,少女聽得入神,也是不時插口兩句。
待王有成說完之後,少女這才深信不疑,旋即又露出同病相憐之情,歎息道:“沒想到,原來先生,竟然也是與我這般,是個淪落天涯,流離失所的人。”
王有成擺擺手,笑道:“不必這麽傷春悲秋,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少女笑道:“我叫林婉容。”
說話間,那店家已經将熟牛肉等物端上了桌子,又有幾盤雞子,茶幹之類,也有兩樣青蔬。
酒則是溫在炭爐上,已經冒出谷物醇厚的甜香味。
少女站起身,給王有成斟滿了一杯酒,又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些,笑道:“先生,請!”
說完之後,便仰着脖子,将杯中的熱酒,一飲而盡,舉止間的豪邁之意,竟不輸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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