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因爲來這是想把石膏趁沒人的時候丢到河裏,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打電話打不出去,這裏信号不太好。
一進館,不知道怎麽的,溫度比外面要冷上許多。這間館分上下樓,一樓是大廳也是寫生的地方。
隻是一進門,一股濃烈的味道撲上來,我下意識的捂住鼻子,這美術館多久沒有人來了?難怪那麽多灰塵。每走一步,腳踩在塵土上發出吱呀聲。
我擡頭看到二樓的欄杆有的地方已經掉漆,再朝下瞅是座挂鍾,這會正詭異的擺動着。
朝裏走了十多步,這會适應了昏暗的光線,我猛的楞住了,看見了令我毛骨悚然的東西,前面赫然是一堆石膏?
我從小就對酷似人形的東西感到恐懼,比如石膏、氣墊娃娃,紙人。說實在話,買充氣娃娃我也是經曆了幾回掙紮生理最終戰勝了心理的恐懼才痛下決定買的。
這些石膏和普通寫生素描的石膏不太一樣。唇紅齒白,使我想到死人。
而且這些石膏身上都是紙,花花綠綠的,應該是這裏管事的爲了保存石膏的幹淨度才包裹起來的。
石膏的頭露出紙外,透過冷沁的月光說實話顯得格外滲人。
就在我楞神間,一道黑影迅速的從後頭的石膏一閃而過。我揉揉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
“什什麽人?”
我顫抖着聲問了句,回音回蕩在大廳梁頂,直朝黑暗的二樓飄渺而去。很明顯,這美術館裏就我一個人。
我不時的瞅向那些石膏,形态不一,有男有女,有的甚至眼睛已經壞了,有的斷臂。
忽然有種錯覺,我怕下一秒那個瞎眼石膏會朝我無聲無息的走過來,而斷臂石膏會用僅有的手臂抓住我的肩,而破了臉的石膏會
這會一片死寂,離擺鍾那裏有一點動靜,我猛的伸頭一瞅,什麽都沒有?拍拍胸,目光不經意的和那個瞎眼石膏對視了一下。
四目相交,我不由的打了個哆嗦。忽然,我的表情定格在那堆石膏中。
數目不對!雖是一堆,但我記得靠近擺鍾的最後一個是裹着紅紙的,怎麽沒了?
我絕對沒記錯,那紙紅色如血,石膏去哪了?怎麽就憑空不見了?
腺上素直飙,心有餘悸的死死盯住那堆石膏,一隻隻掃過去,每掃一隻,心跳頻率加快一層。
短短十來秒,我确定那紅紙包裹着的石膏不見了!
去哪了?
砰砰砰
媽的,心快跳出嗓門眼了。
叮
手機鈴聲這時候好死不死的響起來,把我吓的啊的彈跳了幾大步,一下撞在牆上。
“喂你在哪?”我略爲顫顫和和的朝電話丢了句。
怎麽沒聲音?我朝手機屏幕一看,有顯示啊,是賈菲菲打來的。怎麽打不通?
這裏的信号差的一米,我沒好氣的把電話朝口袋一塞。
動作還沒做完,咣!大門無風自關?關門的餘音還回繞在大廳中。本就昏暗的光線利馬變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黑倒是不打緊,眼可以很快适應。疑惑的是剛才那道黑影,還有不見的石膏,難道那黑影就是石膏?
石膏會動?我利馬就想到了
那個和我睡一起的石膏,無論我怎麽把它丢棄,它都會回我身邊。一次兩次可以懷疑是人惡作劇,三次四次絕對不是偶然。
難道那個紅色石膏也有問題?想到這我打了個冷戰。
第一反應就是要離開這裏。黑暗中我掏出手機,藍色的光線隻能照到兩三米遠。
我一直低頭瞅着地面剛走幾步早就碰到一個硬物。
猛然一看,是個隻有半截身子的女石膏,看不出兩隻眼,損壞的有點厲害,潔白的上身斑斑點點,不知道躺在灰塵中有多久了
我吓的一個踉跄摔在地上。
這具被“毀了容”的石膏直直的“盯”着我,無論我怎麽想轉移視線但是餘光都會撇到它一直在看我。
這具石膏我先前還真沒注意到,那殘破的臉上有着誇張的笑容,在這個暗夜顯得格外恐怖。
我不由的朝後退,這石膏的旁邊還有一把大刀?大的我心驚膽顫。這刀是用來削石膏像的,但也太大了吧?
看着刀發出冰寒的冷光,我刷的爬起來就朝外跑。
崩潰的是,門上了鎖。
我原先也是因爲等賈菲菲無聊又看美術館的門沒關,才進去瞧瞧。
不對啊外面守門衛不在,這門好好的又怎麽會開呢?肯定是有人特意把門打開引我進來的?
忽然想到那抹黑影,我更加确定了心裏的猜測。隻是不知道想要害我的是人是鬼
一片漆黑,門關着,後面一堆滲人的石膏,還能不能再邪乎點?
“到底是誰?特麽的搞什麽把戲?”我對着空曠的上空大喊了句,突然背後像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
我一個激靈猛的回頭,吓的我大叫一聲。
那具殘破的石膏本離我有兩米多的距離,此刻與我卻近在咫尺?
它的手還搭在我肩頭,整以詭異的笑死死的盯住我,似乎在嘲笑我的膽小。
好好的石膏怎麽會突然跑我後面抓我?這特娘的到底什麽情況?我腦袋短路了。
随即被怒火取代,我把這石膏一腳踢的粉碎,發出一片刺耳聲,我昂頭朝黑暗狂吼一聲,“不管是人是鬼,出來!給我出來!”
感覺腳下有個金屬反光物,我平穩呼吸低頭一瞅是個打火機,太好了,我像拾起一根救命稻草拿在手,啪的按下去,一小片火光亮起,給了我一點希望。
我顫顫巍巍的握着打火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一堆石膏像。離奇的是:那紅紙石膏又回到原來位置?而先前碰我的破損石膏怎麽又不見了?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仔細一看,都是原樣,和一開始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握着那微弱亮光的打火機,手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