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蔽日,刀光晃眼。
八萬黃巾,漫山遍野,一望無際,将平輿城圍得鐵桶一般。
杜遠提刀利于城下,高聲喊道:某乃黃巾大将杜遠是也!今日特奉渠帥之令請高将軍現身答話!
高順:某便是。
杜遠:久聞高将軍大名。。。。。。
高順:有話快說!
杜遠:敢問将軍,交割事宜可曾安排妥當?
高順和沮授面面相觑之後,冷笑道:交割???
杜遠:正是!
沮授怒斥:爾等煽惑良善,劫掠州郡,爲禍地方,神人共棄!吾等奉旨伐罪,誓戮不臣,爲民除害,替天行道!哼,唯有爾等項上人頭可作交割之物!
高順取過弩機擊發一箭,正中杜遠坐騎前方三步之處!
“聿——!”
那馬受了驚吓,突然揚起前蹄,高立而起将杜遠甩落塵埃。
高順舞動令旗,寒聲叱道:黃巾草寇聽着,想入平輿,隻管來攻,休使欺詭手段!衆軍聽着,架弩搭箭,敢入射界者,死——!
“諾!”
随着數一聲怒吼,數千手弩架上了箭垛。
大戰,一觸即發!
管亥跨着戰馬,立于華蓋之下,對着何儀皺眉問道:這是何緣故?莫非黃山變卦?
何儀咂嘴道:渠帥昨日不是剛剛收到司馬校尉書信麽?那信上卻是如何說的?
管亥:中牟扣押十萬平民已經随着程昱出城,漢軍主力在虎牢按兵不動啊!
何儀恍然:那便對了!黃山精細之人,定要收到人才肯交割平輿城。平民從中牟步行至虎牢至少要兩三日,如此說來高順若是今日交割倒是有詐了!
管亥:嗯,說的在理!那眼下卻該如何區處?
何儀:吾等隻管将平輿死死圍住,一兩日之内漢軍信使必至,待高順見了黃山手令,嘿嘿!
管亥大喜:善!
。。。。。。
兩天以後
平輿城下又現一名上将,定睛一看又是杜遠。
杜遠高聲叫門:某乃大将杜遠,請高将軍出來答話!
周倉笑罵:馬不知臉長,豬不知貌醜!見了老子,還敢自稱大将?!
杜遠見是周倉,尴尬笑道:呀,原來渠帥也在城中!
周倉:小賊莫非要拿項上馬頭交割給俺?哈哈哈!
城上城下,哄笑聲四起,杜遠面皮紅一陣,白一陣道:多日不見,渠帥說笑功夫着實長進不少,嘿嘿。
周倉忽然闆起黑臉,端起腰弩叱道:杜遠小兒,又來作甚!今日若不說個子醜寅卯來,定将汝這大将射成小将!
杜遠急忙回馬遁出射界之外,解釋道:卧虎大人信使已到,渠帥就不想見見麽?
周倉破口大罵:你撅個腚,俺就知道你拉不出甚香屎哩!走近些,看老子射不死你!
魏延出言勸道:元福,是真是假,看看便知端地!
周倉偷偷朝魏延擠擠眼睛,颔首道:嗯,既如此,某這就去禀報高從事,由他定奪!
少時,城上垂下吊籃,黃巾陣中走出一人上籃升到城上。
。。。。。。
酉時,黃巾中軍大帳
沮授起身稱謝:渠帥退避一舍,誠有君子之風!
管亥搖頭遜謝:若非明日交割,當再退兩舍以示誠意!
沮授一臉崇敬:渠帥雅量,名将難追!如此,多謝款待,在下不勝酒力,就此别過。
管亥:公與河北望族,海内名士,今日結識,足慰平生!明日交割完畢,當于平輿城中一醉盡興!
沮授:自然!明日吾等做東,不醉無歸!
管亥三擊掌,十餘名精裝兵士擡着五個木箱進入帳内。
管亥:打開!
六個箱子,五小一大,滿載馬蹄金,葫蘆金,東珠,貓眼,玳瑁,玉璧等金珠珍寶。蓋子掀開,流光溢彩,光芒四射。
沮授驚道:渠帥,這。。。是何意?
管亥:本帥一點心意,請公與轉呈卧虎大人及城内各位将軍!
沮授再三推辭,終拗不過管亥一片盛情,隻得“勉爲其難”收了下來。
何儀目送沮授出帳,心悅誠服道:渠帥此舉,堪稱神來之筆!饒他沮授睿智過人,高順百戰宿将也決然不會再起堤防之心。
管亥冷笑:哼哼,不過讓漢軍替本帥保管一夜。
寒夜,星光愈冷,北風愈凄。
。。。。。。
兵散月明,風急旌旗亂,刁鬥三更。
黃巾左營轅門處,閃出一彪人馬。
搬開鹿角,清掉蒺藜。
”乒——!“
魏延手起刀落,火星四濺,隻聽斬斷轅門鐵索。
高順低喝:将士們,舉火,呐喊,殺!
”黃山來也!殺!“
”黃山來也!殺!“
”黃山來也!殺!“
寂夜之中,雄渾的鼓噪之聲震耳欲聾。
火炬點點,星分翼轸,似有燎原之勢。
”踏!踏!踏!“
沉悶的馬蹄聲愈來愈急,愈來越響,似乎曠遠的大地都随之震顫!
魏延揮刀疾走,策馬踏帳,左劈右砍,血影刀光,耳畔響起幾聲悶哼。
”何人???“微光之中,一名伍長惶急喝問。
”死!“
平地一聲霹靂,劈水刀從裆下逆斬而上,将那身體齊齊分作兩半!
血霧将魏延赤臉氤氲得愈發紅烈,映着火光分外猙獰。
火盆傾翻,炭火四滾,轉瞬間營帳便被引燃!
”漢軍劫營!漢軍劫營!“随着号角聲響起,夜巡黃巾高聲警報。
高順手握囚龍棍,循聲殺将過來。
”嗚!“
聲随棍至,腦漿伴着天靈碎骨四散飄蕩,吹角之人轟然倒下。
報警小卒見勢不妙,拔足狂奔,但聽而後風向,殺機已接踵而至——”咔“一聲悶響,鐵棍掄斷頸骨,屍身頹然而仆。
一百死士分作兩隊,一路跟着魏延,一路随着高順,展開絞殺。
刀光伴着血光,馬嘶夾着哀嚎,淩散而驚恐的的黃巾兵士不斷地遭到收割。
他們一邊殺戮,一邊四處縱火,黃巾左營很快陷入混亂。
。。。。。。
外面殺聲盈野,大帳春意正濃。
炭火熒熒,鼾聲雷動。杜遠挑燈夜戰三百合,四體酥麻,左摟環肥,右擁燕瘦,襄王美夢正酣。
”将軍,黃。。。黃山偷營!“
”偷便偷。。。反正偷的又非本将之人。“杜遠迷迷糊糊道。
”偷營——啊!将軍!偷營!“
”甚麽?!“杜遠觸電一般推開裸_女,從錦被之中跳了出來,一邊手忙亂穿着亵_褲,一邊惶急問道,”漢軍兵馬幾何?可曾去向渠帥求救???“
”遍地火光,殺聲四起,隻怕來了不少人呐!渠帥昨晚大飨士卒,兄弟們措手不及啊!“
”奶奶的,小白臉如何便到了平輿!“杜遠恨恨道,”你去中軍報信,待本将去了結他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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