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谷
文醜趕着兩千隻羊,兩車火油還有五十輛滿載鋤頭鐵鍬的大車來到軍營轅門。
名将出馬,一個頂倆!本初的家底還真是殷實啊,嘿嘿!我滿意地拍了拍文醜的肩膀。
倒不是末将能幹,實是因爲卧虎大人有恩于袁氏。文醜搖頭道。
嗯,錢的話我回京之後安排。我抱拳道,文将軍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吧。
文醜的眉毛擰成了麻花,猶豫了片刻問道:大人,弄這些物事來卻是要作甚?
羊肉暖胃,可惜沒有辣椒,哎!我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咂嘴道,咱們偶爾還能打些野味,弟兄們天天吃黃米飯加豆子。話說軍營裏普天同屁的的氛圍——暖屁熏得丘八醉啊,也該改善改善了!
文醜笑得熱淚滾滾,良久方停道:那火油和那些鐵鍬呢?
水火無情,我偏偏就好這兩口!我壞笑一聲,聳肩道:鐵鍬嘛,自然是埋死人用的,嘿嘿!
哦,大人在此結營是要打埋伏麽?
黃巾都在城裏,如何伏擊?我搖頭道,攻城之前,得彩排啊!
文醜終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噗通一聲跪地作揖道,文醜不才,願爲前驅,一雪前恥,還望大人玉成!
放心。我一把拉起他,安慰道,我跟甘甯不過是做個藥引子,殺人越貨那些活您必須是第一順位啊!
末将願将功勞讓予興霸,隻求與大人并肩殺敵!文醜幹脆地拒絕道。
嗨!将軍的心情我自是了解。隻是我那些騎兵總得有人帶吧,興霸沒有帶大兵團作戰的經驗,龔都則壓根沒玩過騎兵,這活除了您沒人能接得了啊!再者,您這身胚下了馬就不靈了。
文醜瞪着蝦眼道:大人是說某不及興霸勇武?!
h,n!我輕聲嘟囔了一句,解釋道,您腰大十圍,膀闊腰圓,自然是萬人敵。不過,要論攀城登高,您這體重。。。所以還是興霸那樣的好使些。
原來如此。文醜釋然。
去吧,回去跟龔都讓兄弟們賣力挖!今晚開始,頓頓有肉!
諾!
。。。。。。
午休時分,荀彧求見。
我瞄了一眼,荀令香不僅臉色很臭,而且還不時地擦着額角的冷汗。
看來又有壞消息了。我幹笑兩聲,打破尴尬。
管賊他!荀彧突然異常激憤起來。
不要試圖去說服一個傻逼——除非你也是個傻逼。傻逼之所以是傻逼,就是因爲他們無法被說服。我傻笑着自我解嘲。
說老實話,我昨天對管亥投降還是抱着那麽一絲希望的——豫州到處都是中央軍和地方兵,死守一個破敗不堪的平輿不是逼着老子屠城麽?不過話說回來,口碑決定人品,也許我在管亥眼中就是那個隻會喊狼來了的熊孩子。
大人,屬下說的不是這個。荀彧皺眉。
嗯,傻逼之所以是傻逼,還因爲他們總是用憤怒來表達自己的虛弱。我捏着下巴笑道,黃巾們在問候我的家人吧?文若何不稍微轉述一二,讓我見識一下管亥的舌功?
荀彧頓足:哎,非也!非也!
我黑線道:莫非我猜錯了!
荀彧咬牙道:伊等不過白丁黔首,區區幾句污言穢語豈能讓吾如此失态???
看來管亥祭出了大殺器啊!
大人,黃巾在城頭戮屍啊!
露絲?鹭鸶?我有些懵逼地說。
哎!戮屍!戮屍啊,卧虎大人!荀彧情急之下做出了一個砍的動作。
糟蹋屍體?我擦,這貨也太會玩了吧,啧啧啧。。。。。。我咂了兩下嘴,一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些是守城時陣亡弟兄們的遺體吧?!
哎,嗚呼哀哉!荀彧的痛淚奪眶而出。
!!!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大人!
我回轉過心神,血液開始沸騰,呼吸開始急促,沉聲道:我去去就回。
諾!
我作了幾個深呼吸,稍微冷靜了一下,沉聲道:文若,你留在這裏,封鎖消息,穩住甘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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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汝家中妻,扒光她們衣;幹翻七百七!
黃山身高五尺七,骨瘦如材沒胸肌。。。。。。。
。。。。。。。
看見我出現在護城河邊,黃巾們的獰笑愈發放肆,大噴厥詞也愈發賣力了。
同時,北城上正對漢軍轅門的位置,黃巾們手持利刃,将陣亡兄弟們的頭顱,手,腳一一砍下扔到城下,然後再将人彘擺上碩大的砧闆用巨斧砍稱肉泥。。。。。。。
城牆下堆滿了慘白又略微泛着紫黑的東西,各種令人嘔吐的髒器散落得到處都是,有幾個頭顱就挂在刀車那冰冷的刀尖上,臉上依舊是犧牲前那英勇堅毅的神态。。。。。。
他們都是貧民子弟,年紀不過二十上下,沒有淵博的學問,甚至也沒有崇高的理想,因爲我來不及也絕不敢向他們灌輸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思想。他們隻是覺得跟着我不僅不會能吃飽拿俸祿,而且我跟其他的三公九卿是截然不同的,雖然他們也說不清究竟是哪裏不同。
可就是這樣,他們仍舊義無反顧地迂回敵後,困守危城,無數次擊退了十幾倍于己的黃巾頑敵。
他們有的隻是一腔熱血和懵懵懂懂的報國思想。
出師未捷,韶華已逝;壯志未酬,天地同殇!
他們都是我的袍澤弟兄啊,以前是,将來也是,永遠都是!
堤壩終于被沖垮,我無聲而泣,任由熱淚在面龐上縱橫奔淌。
。。。。。。
我剛走進轅門,便被十幾個屯侯曲侯圍了起來,我赤紅的雙眼和漫布的淚痕愈發刺激了他們胸中的怒火。
主公,殺進平輿,爲城上的弟兄們報仇!
殺光黃巾!
殺光黃巾!
。。。。。。。
滿眼都是刀槍,滿耳都是咆哮。騎兵們全都上了馬,就等我一聲号令。
嗯,很好嘛!我甕聲甕氣贊了一句,反問道,你們是不是方向搞錯了?
主公,哪裏錯了?
西門和東門外屯駐的也是黃巾啊!你們直接過去先把他們撸死算了,還不用爬城多省事?!
主公,他們以前是。。。。。。那位曲侯弱弱地說道。
啪——!我一個耳光甩了過去,厲聲罵道,你們以前是什麽?城裏面的很多黃巾以前又是什麽?自己人殺自己人殺得很爽是麽?
主公,首惡必究。。。。。另外一個曲侯上來辯解。
啪——!我又甩了一個耳光叱罵道,都特麽殺光了,還分首惡次惡?!尼瑪,餓你一個月,看你怎麽辦?!
主公恕罪!軍官們跪了。
主公恕罪!騎兵們也下馬而跪。
恕個j八毛啊!你們都很英勇,都很爺們,都特麽很有腦子!我轉身指着平輿城冷笑道,管亥就在那裏,去砍他啊,去咬他啊,去把他剁成肉泥啊!
大營内一片沉寂,騎兵們低着頭一聲不吭。
都特麽啞巴了?!剛才不是都很激動麽?我特麽晚來五分鍾,你們是不是要嘩變啊?!我歇息底裏怒斥道。
主公息怒,卑職們錯了!領頭的曲侯捂着臉認錯道。
陷陣營和步兵營的弟兄們還沒入土爲安,你們這些辣雞就這麽急吼吼地要去送死?這是‘朋友一生一起走’的節奏呢還是想管亥之所想,急管亥之所急?你們擡起你們的狗頭向天上看看,那些弟兄的魂靈兒正在天上飛呢!看見你們這幅趕死催的德行,他們能安心上路,轉世投胎麽?
主公,我們錯了!衆軍叩頭請罪。
憤怒就能作爲當人渣的理由???穿着軍裝的強盜,拿着俸祿的草寇,你們跟城裏那些貨的區别體現在哪裏?!有組織,無紀律!看你們這幅慫樣,我特麽恨不得瞎了自己的眼睛!
卑職願一死以謝主公!
我擡手打飛他的兵刃,又是一記耳光扇了過去,對着全軍狠狠罵道:孫子!有這種想法的都是孫子!拿着整個帝國最鋒利的刀去抹自己的脖子,你們真是我黃山帶出來的好兵!馬的,管亥說的沒錯,我特麽不是八尺二,是五尺七!帶着你們來平亂?呸!就特麽丢人現眼來了!那麽多人惦記你們主母呢,我特麽乘早回家帶着老婆滾蛋算球了!
主公息怒!
我作了幾個深呼吸,稍稍平抑怒氣,悻悻道:算了,都起來吧!我個子矮,消受不了你們勇敢的膝蓋!
謝主公!衆軍依舊膝不離地。
嘿——!曰了狗了!你們隻聽漢升,不聽我的?!全體都有,列兵原地俯卧撐一百個!軍官按級别遞增!做!
衆軍麻溜起身,俯下身去。。。。。。
文醜跑來,抱拳歎服道:觀卧虎大人治軍,簡直。。。。簡直。。。。。。
我撇嘴道:得了,我可不想收你的膝蓋啊!
文醜咬着牙低聲道:尼瑪,就黃巾會戮屍?!
尼瑪,狗咬你一口,你也去咬他一口麽?
狗咬狗,一嘴毛啊!這話出自大人之口,某曉得!
那不結了?
那就這麽算了?
他敢咬我?!我眼中泛起殺氣,冷笑道,哼,我非拿刀崩掉他滿口狗牙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