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林又和那女人叽叽咕咕說了一陣話,女人這才扭着腰出來。
蕭鳳梧一陣輕煙似的悄悄飄了過去。
豐腴女子一邊走一邊歎氣,出了蕭鳳林的院子,進了隔壁一所院子,院子裏有七八個房間,卻隻有一間屋子亮着燈,燈光昏黃,隐約有女子的哭聲。
豐腴女子無聲的歎了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蕭鳳梧也悄悄找了個地方藏好,冷眼旁觀。
豐腴女子進門之後便看到方才從蕭鳳林房中落荒而逃的女子正蜷縮在另一個美貌女子懷中哭泣,便道:“秀芝,你也别哭了,到了這裏不認命還能怎樣?”
秀芝抓着那美貌女子的手哭得肝腸寸斷,聞言擡起頭來,透過朦胧的淚眼望着豐腴女子,抽抽噎噎地道:“瑩姐姐,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怎麽受得了這種……他若是個正常的男人也就罷了,偏生還是個……”
美貌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反手把秀芝的嘴捂住了,驚恐的道:“秀芝,你不要命了!”轉而擡頭讨好的望着豐腴女子,怯生生地道,“瑩姐姐,秀芝第一次服侍殿下,難免生疏,以後多承寵幾次就好了,姐妹們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麽?”
那豐腴女子的臉已經是沉了下來,沉聲道:“吳芳,我把秀芝交給你了,若她還是這樣哭哭啼啼的,隻怕她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說罷在兩名女子驚恐的目光中,轉身昂首而去。
蕭鳳梧并不管這兩名女子會怎樣,他如今也顧不上這些人,隻能等将來平定了卧牛山,若是這些女子還能活命,再另行安排了。
他如影随形,跟了那豐腴女子而去。
他眼尖,早就看到豐腴女子腰上挂着一串鑰匙,鑰匙個頭都不大,所以那些鎖也都不是尋常的門鎖。
本來還擔心,這女子目标太大,不好藏匿身形,誰知這女子竟然連燈籠也不打一個,而且還專挑黑暗的地方走。
每走到某一處都會蹲下身去,摘下鑰匙打開鎖,伸手進去摸一摸,摸完了照舊上鎖,去下一處。
等她走遠了蕭鳳梧便會上前觀察一番,見或者是一個小小的土地龛,或者就是兩塊磚頭遮掩起來的埋在地下的鐵匣子。
跟着這女子走了兩個時辰,一共檢查了三十六處,這豐腴女子才活動着手腳,嘀嘀咕咕回房休息去了,大緻的意思就是說蕭鳳林小心太過了,每天都要讓她檢查兩遍。
蕭鳳梧心情略有些激動,已經大概猜到了一些,但還是不放心,轉身去提了一壺水來,挨個把那些隐秘之處打開,果真發現裏面就是藥撚子!而看這布置,蕭鳳林就是打算與自己同歸于盡的!
他把這三十六處的火撚子全都澆透了,又摸到了庫房裏,把裏面的兵器什麽的都做了不同程度的損壞,然後溜進糧倉,把爲數不多的存糧一把火點燃了,然後竄出去大叫:“着火啦!着火啦!快來救火啊!”
趁着山上大亂,順利回到了營地。
他一去數日,肖遙說是另有要事,不日即歸,也正因爲坐鎮的是肖遙所以才不敢有人質疑,隻是暗暗擔心不已。
如今見他平安歸來,皆大歡喜。
蕭鳳梧顧不得跟衆人說什麽,便找到肖遙,指着山上隐約可見的一線煙柱道:“糧草上澆了菜油,便是救下來也不能用了。今天我們便可以攻山了!”
肖遙便知道他已經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于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把手中的令箭筒遞過去,“請陛下分派人馬!”
郭懷安和金成也高呼:“請陛下下令!我們定能剿滅亂黨!”
蕭鳳梧不顧連日來的疲勞,含笑吩咐:“擂鼓!”
鼓響三通,五千人馬聚集,蕭鳳梧當衆宣布:“今日我們正式攻打卧牛山!我們兵分五路,每路一千人,發起三次佯攻,山上儲備了不少的滾木擂石,我們要盡可能的減少傷亡,要吸引他們把滾木擂石用光,然後才能奮勇向前。
“每支隊伍都不能蠻幹,要聽從随軍的軍器監低胸的指派,拆除一路上的陷阱機關,都明白了嗎?”
衆人士氣高漲,紛紛響應。
蕭鳳梧又把金成叫到身邊附耳吩咐了幾句,金成也急急忙忙離開了。
他又轉頭看着肖遙。
肖遙背着手道:“寨子裏大概沒有明顯的陣法痕迹吧?不過臣還是跟着過去看看比較穩妥,安全起見,臣就跟在陛下身邊了。”
蕭鳳梧灑然一笑:“好!”吩咐親兵保護好了肖遙,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火起之後,蕭鳳林第一時間便得到了禀告,以爲内糧食對于山上來說非常重要,所以糧庫有好幾道門,等閑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又怎能麽能起火呢?一定是有人動的手腳!
所以他帶着人親自去查看,還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得到禀告,說是蕭鳳梧率領人馬開始攻山了。
蕭鳳林面上閃過一道狠厲之色,冷然道:“既然不怕死,就成全他們啊!”
并不在意的樣子,隻是讓人追查糧庫起火的原因,因爲不放心,又帶着人去檢查兵器庫,粗略看去兵器庫裏的兵器們倒是完好無損的,可是當一個随從随手拿起一杆槍,那槍頭卻掉了之後,蕭鳳林臉上的輕松之色就再也挂不住了。
緊跟着又有人發現弓箭、刀劍之類也有許多損傷,有些損傷看起來不起眼,但是這樣的兵器拿着上戰場砍不了幾下就會斷折,到時候必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這一次蕭鳳林甚至都沒讓人追查兵器損壞的原因,更加沒讓人清點兵器受損的情況,隻是青筋暴起,不住咆哮:“廢物!都是廢物!”
偏生報事的小兵不懂眼色撞了進來慌慌張張地道:“大禹軍一個時辰之内已經發起來兩次進攻,可是竟然都是佯攻,害我們白白浪費了許多滾木擂石。”
蕭鳳林神色猙獰,咬着牙問:“共有多少損失?”
那小兵下意識擡頭看了他一眼的,登時被他的神色吓住了,結結巴巴反而什麽也說不上來。
蕭鳳林更加氣惱,擡起來一腳把這小兵踢翻在地,大步往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