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吸光精氣而死，去查查潘朵拉之眼。”司堯淡淡道。

“又查？”沈士瞪着眼睛回頭望着司堯，嘀咕道：“之前查雙生魂，現在又查潘朵拉之眼，又是因爲那個肉包子小天師？司堯，我說……”

“阿士，你的話越來越多了。”司堯冷冷打斷。

沈士歎了口氣，他的主子什麽時候變成了小天師的專業調查工具了？顯然他這個主子的下屬更是工具中的工具啊……沈士臉上露出一絲哀怨，他說道：“我敢打包票，小天師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救過她吧？司堯，對方是蘇家，雖然我們不怕他，可是畢竟蘇家是三大天師家族之首，你已經冒過一次險了，要是……”

司堯擡手打斷沈士，他掃了沈士一眼，“這一次，和蘇家沒關系。”

沈士見司堯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便自覺閉嘴，有時候他就是想不通，來到北城這麽多年，他始終将正事放在一邊，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一人産生過興趣，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渾身充滿了禁*欲系的味道，如今卻爲一個天師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險出手，實在是有違常理，沈士不知道，宋小艾這個人對于司堯來說到底是孽還是緣？

然而無論如何，司堯發話了，沈士也隻能認命，他對司堯說了一聲便悄然離開了驗屍房。

宋小艾一整個下午都趴在辦公桌上，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沒有，心裏始終惴惴不安，生怕司堯一氣之下會來把她滅了，她真是笨死了，嘴欠的下場就是白白遭罪，她沒事幹嘛說什麽僵屍嘛！

秦凡斜倚在辦公室門口，打量着宋小艾，終于在宋小艾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歎息之後開口問道：“宋小艾，你是錢被偷了還是人被搶了？這麽無精打采，不用辦案了嗎？”

宋小艾枕着手臂轉過腦袋，可憐巴巴地望着秦凡。

“師傅，我完蛋了，你要沒徒弟了……”

秦凡吓了一跳，宋小艾哭喪的臉讓他心裏咯噔一下，他大步走到宋小艾的跟前坐下，沉聲道：“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宋小艾撇撇嘴，想了好久沒想到該怎麽和秦凡講，要是跟他說司堯是僵屍，指不定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呢，良久之後，宋小艾隻得長歎一聲，擺擺手道：“我沒事……”

秦凡根本不信，不過既然宋小艾不肯說，他也不會強逼她，于是便扯開話題，希望以此讓宋小艾抛開糾結在腦中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我看夏遠也該把那傭人帶回來了，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審訊，打起精神來。”秦凡拍了拍宋小艾的肩膀，宋小艾悶悶地點了點頭。

說起案子，宋小艾也不知該如何告訴秦凡趙大海極有可能是被妖吸食了精氣而死的，妖一旦吸食精氣體增長了修爲體味到了這種方法的速效，就一定會再一次出手，隻是現在她連是什麽妖都不知道，更别說妖的蹤迹了。

忽而間宋小艾腦中靈光一閃，項鏈？聯系趙大海之前的異樣，這妖極有可能寄居在潘朵拉之眼當中，那是不是意味着找到項鏈就能找到那隻妖？思及至此，宋小艾整個人來了精神，不過同時也有些不安，如果妖在項鏈裏，那麽擁有項鏈的人就有危險了。

正想着，夏遠帶着一個畏畏縮縮的男人走了進來，那人正是之前最先發現趙大海屍體的傭人。

傭人神色有些慌張，他不時搓着手，跟在夏遠的身後也有些不情不願的。

秦凡示意夏遠将人帶進審訊室後就招呼着宋小艾一起走了過去。

審訊室内，傭人坐在椅子上，見秦凡進來連忙說道：“警察同志，我沒殺我家老爺，我真的沒有。”

秦凡神色淡淡地望着傭人，宋小艾卻有種預感，這個傭人或許已經将項鏈脫手了。

“是你第一個進到書房的是嗎？”秦凡出聲問道。

傭人有些畏懼地望着秦凡，怔怔地點了點頭。

“在書房裏，除了死者趙大海之後，你有沒有見到過特别的東西？”秦凡盯着傭人，見他眼神驟然閃爍起來，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傭人搖了搖頭，“沒有，我見到老爺的屍體我就吓的跑了出來，就報警了？”

“你是幾點發現的死者？”

傭人想了想，回答道：“早上6點半。”

“報案時間是早上7點，那半個小時你在幹嘛？”秦凡雙手撐着桌面微傾身子，這樣的姿勢會給受審者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心理防禦弱一點的就會招架不住。

傭人回避着秦凡的目光，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我，我記錯了，我是7點發現老爺的屍體，然後就立刻打電話報警了”傭人結巴道。

“是嗎？”秦凡反問，他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像你們老爺這種家底，在趙家工作待遇應該很不錯吧？”

傭人疑惑地看了秦凡一眼，說道：“還好，可以過日子。”

“對于别人來說在趙家工作足夠過上不錯的日子，但是對于你來說，那些工資遠遠不夠對嗎？你的兒子外面借了高利貸，妻子又卧病在床，所有當你發現趙大海死了的時候，看到趙大海手裏的項鏈的時候，你萌生了據爲己有的念頭，你在想，隻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了那根項鏈，你就可以去換一筆可觀的錢，用它爲兒子還高利貸，也能有錢醫治自己的妻子，我說的對嗎？”

宋小艾聽到秦凡這麽說不由得有些意外，看來他沒有出去的下午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傭人一聽頓時蔫了，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開口道：“是，是我一時貪财，拿了那根項鏈……”

宋小艾心中歎了口氣，他雖然拿了項鏈，卻也是逼不得已，隻是一念之差，終歸是做錯了。

“現在項鏈在哪裏？”

“項鏈被我轉手賣掉了，十萬塊錢，賣給了橋頭街的三星當鋪。警察同志，我會坐牢嗎？”傭人戰戰兢兢地問道，眼底憂心忡忡。

秦凡低歎一聲，沒有回答傭人的話，而是和宋小艾相視一眼，離開了審訊室，之後便吩咐了夏遠将傭人移交到隔壁組去。

十萬塊錢賣掉了一根一千萬拍來的項鏈，宋小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