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果子下肚,宋小艾滿足地抿了抿嘴,“喪魂毒,你聽說過嗎?妖兒說隻有姥姥和狐琂可以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司堯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他沉默了片刻,這才出聲道:“你是有什麽打算?”
宋小艾不由得心下詫異,她表現的這麽明顯嗎?她左右看了看,随即拉着司堯進了竹樓内,小心翼翼地關上大門,随後低聲道:“我想晚上去狐琂住的地方探探,既然是毒藥就一定有解藥,或許可以找到解藥也說不定,我們已經出來兩天了,我手機又丢了,局裏聯絡不到我一定很焦急,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宋小艾所擔心更多的卻是甯無淚,她每天早上都會打電話給自己,如今她失蹤兩天,必然會焦急不已。
司堯感受着宋小艾抓着他手腕的小手柔軟溫暖,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不過宋小艾的想法卻讓他心有不安,他否決道:“不是我打擊你,以你的修爲,還不等靠近怕就會發現了。”
“我是警察,這點刑偵能力還是有的。”宋小艾逞強道。
司堯搖頭:“那是針對尋常人,現在那些是人嗎?”
宋小艾癟癟嘴,雖然這話不是很好聽,但是說的倒也是事實。
可是不試試怎麽知道成不成?宋小艾想了想,正欲開口,便聞司堯淡淡道:“我去查,你呆着。”
呃。
宋小艾心下一愣,她傻傻地盯着司堯,見他清俊的臉上帶着幾許霸道,依舊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
真是個霸道的男人,宋小艾心想。
隻是這樣的霸道之下帶着的卻是絲絲縷縷對她的照顧,宋小艾意識到這一點不由得有些緩不過神來,她摸了摸心口,怦怦直跳。
“真的是無淚姐要你照顧我的嗎?”宋小艾腦中想着,嘴裏就說了出來。
一說出來就後悔了,隻是她始終沒辦法想象,如果司堯和無淚姐隻是普通朋友,朋友的一個囑托就可以讓他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救嗎?
或許司堯的骨子裏并沒有她想象的那般冷漠疏離,隻是她又弄不懂司堯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是爲什麽,久違的好奇又在頃刻間湧上心頭。
司堯目光掃過宋小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宋小艾見司堯沉默,連忙話鋒一轉道:“那你小心。”
她忽然就不想知道原因了,起碼這兩天的相處讓她知道,司堯其實是個好人,哦不,是好僵屍,那便足夠了,至于他爲什麽會對她如此照顧,就當是他的同情心泛濫好了,這份人情,她一定會還的,奶奶說過,受人點滴之恩,必以湧泉報之。
司堯忽地有些煩躁,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無法對宋小艾無動于衷。
是夜,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今夜的天空連一個星子都沒有,唯獨一輪弦月高懸在夜空之中,散發着悠悠冷光,妖兒說過,平日裏晚上衆妖都會去後山修行,一般到午夜時分才會回來,宋小艾本想和司堯一起去,但是又怕自己拖後腿,這才乖乖留在了竹樓裏,希望今夜她們都去後山了。
司堯走在夜間的小道上,谷中漆黑一片,除了關着秦凡的那間竹樓外和遠處的一間竹樓挂着紅色的燈籠,其他竹樓外的燈籠皆是暗着的。
循着日間的記憶,他很快地來到了狐琂所住的竹樓外。
他借力躍上二樓平台,并未感受到任何氣息,這才身形一晃,進入了房内。
借着月光,司堯在房間裏找了起來。
房間布局簡單,一張軟榻,一張梳妝台,一副折屏及一副桌椅。
司堯走到梳妝台前,桌上擺放着胭脂水粉及珠钗步搖,古味十足。
忽而身後氣息湧動,司堯當即往右一閃,紅綢貼身掠過,帶着淩厲之氣。
“原來是司公子啊,我當是誰呢。”
房間驟然亮起,狐琂收起紅綢,掩面輕笑,話語軟糯攝人心魂。
司堯眉頭微蹙,他竟沒察覺狐琂的出現,這不對勁。
“司公子這麽晚到我的閨房來,不知所爲何事?”狐琂緩步靠近,媚眼如絲。
司堯神色淡淡,“我記得你曾說過谷中可随意走動,一個不留神來了此處,這個回答姑娘可滿意?”
狐琂嬌笑一聲,她走到司堯身側,單手撫上司堯的肩,眨了眨眼柔聲開口道:“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吧。”
随着狐琂的動作,空氣中揚起了絲絲縷縷撩人的香氣,司堯眸色一沉,旋即伸手攬上狐琂的腰際。
狐琂眸色漸深,她覆上司堯的胸膛,低喚道:“司公子,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
司堯未置一詞,而是抱起狐琂朝着軟榻走去,随後将狐琂放倒在軟榻之上。
裙衫滑落,露出凝脂般的香肩,司堯修長的指尖撫過狐琂的腰際,旋即輕輕一扯。
狐琂輕呼一聲,鳳眼中帶上一陣迷離的水霧,說不出的妩媚動人。
正當她伸手想要攬住司堯的脖頸,下一刻,司堯已經離她三尺之外了。
那寡淡的神色讓狐琂猛然一怔。
“夜深了,姑娘還是早點休息吧。”
說罷也不等狐琂繼續開口,徑直往樓下走去。
狐琂從軟榻上起身,雙拳緊握憤恨地擊打上軟榻,他居然沒中她的媚術?怎麽可能?
司堯站在竹樓之外,看了眼手中隻有小指大小的瓷瓶,将其塞進了腰帶之中,随即厭惡地拍了拍手,這氣味還真是令人讨厭。
宋小艾在房裏來來回回走着,心下焦急,卻左等右等等不到司堯回來,正擔憂着呢,門在下一刻被推開了。
見是司堯,宋小艾連忙迎了上去。
忽而間鼻尖闖入一陣濃郁的香氣,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什麽味道啊……”
“魅香。”司堯冷冷道。
聞言宋小艾一愣,她急急道:“你遇見狐琂了?”
“恩。”
宋小艾大驚,“你沒事吧?”
司堯眉頭微蹙,這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宋小艾正等着司堯回答,卻見他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頓時眼睛一亮,立馬從司堯的手中接過,問道:“這是解藥嗎?”
“不确定,但是狐琂貼身藏着,必然不同尋常。”司堯淡淡道。
貼身……
宋小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個字,頓時後退兩步,歪着腦袋盯着司堯,一臉壞笑道:“你該不是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