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艾回身，便見司堯雙手插着口袋，神色寡淡地站在她身後。

“你去哪了？怎麽不接電話，出事了。”宋小艾靠近司堯，急急道。

司堯靜默地望着宋小艾，良久才冷聲道：“出事了才想到找我？”

嗳？

宋小艾心下一愣，她分明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幾分生氣的味道。

“你怎麽了？”宋小艾眨了眨眼睛，一臉的奇怪，她都還沒問他當初妖境的事情，他怎麽就和自己生起氣來了。

司堯瞥了宋小艾一眼，沒理會宋小艾的問題，轉而淡漠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宋小艾也不糾結，将辦公室裏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司堯，司堯眉頭微微皺了皺，轉身朝着樓上走去，宋小艾見他這般，立馬跟了過去。

司堯看着狼藉一片的辦公桌，眸色微微深了深，他轉身看向追上來的宋小艾，問道：“受傷了嗎？”

宋小艾眨了眨眼睛，連忙搖頭道：“沒有啊。”

司堯臉色未變，心底卻是不由自主的松了松，他踏進辦公室環顧一圈之後，開口道：“等吧。”

秦凡本以爲司堯會有多好的辦法，結果卻等來這麽一個字，他心有不悅，沉聲開口道：“這是什麽辦法？等到它動手殺人我們才出手嗎？”

“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司堯反問。

秦凡别過頭，歎了口氣，他也不用這麽喪氣了。

一側的夏遠弱弱開口道：“斷電行麽？斷了電，電腦也打不開，電視也打不開，不就沒辦法進行直播了？”

很傻很天真，宋小艾掃了夏遠一眼，出聲道：“沒用的，即便沒有電，它也可以進行直播，聖誕夜的直播就是證明，現在看來也隻能等了，等它動手，然後我們盡快調查被害人，以它的手段一定不會立刻殺死被害人，隻希望在被害人被害前能找到地點。”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冷卻，原本的計劃也被這麽一鬧給徹底打破，隻是宋小艾始終想不通爲什麽鬼會知道他們在設計它？

司堯走到主屏幕前，深邃的眸間帶着幾分考究之色。

“劉斌和陳飛呢？”他轉頭看向秦凡，出聲道。

“劉斌和陳飛？”秦凡心下一愣，随即開口道：“他們兩一起在删查兩起死亡事件啊。”

“讓他們立刻回來。”司堯冷聲說道。

秦凡雖是奇怪，卻還是示意夏遠打電話給他們。

十分鍾後，陳飛拿着文件袋匆匆趕回了辦公室，一進來就被辦公室的狼藉給吓了一跳。

“這裏出什麽事了？”陳飛一臉疑惑。

秦凡見陳飛一個人回來，皺了皺眉頭，開口道：“劉斌呢？”

陳飛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奇怪，“他不是說你讓他去調查别的事情了嗎？”

“我讓他調查别的事情？”秦凡重複道。

宋小艾忽而驚覺不對，瞬間便明白了司堯的意思，這件事情按理說天衣無縫，她設下的結界根本不可能被鬼察覺，如今想來，這其間必定有蹊跷，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辦公室裏有内鬼，司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讓秦凡将陳飛和劉斌叫回來。

“劉斌什麽時候和你分開的？”宋小艾急急道。

陳飛想了想，說道：“昨天下午他就和我分開了，我一直在檔案樓裏查資料，我以爲他會在辦公室，出什麽事情了？”

宋小艾将目光投向司堯，眼底帶着幾分躊躇不安，她希望司堯可以告訴她，她想的是錯的。

然而下一刻，司堯的話卻打破了宋小艾唯一丁點的希望。

“他應該，已經死了。”司堯冷聲說道。

話音落下，除了宋小艾，所有人皆是重重一愣。

陳飛急急道：“司法醫，你開什麽玩笑？”

宋小艾沉下臉，說道：“劉斌一定偷偷加了那個qq号，司堯說的沒錯，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加上之前鬼能發現我們的所爲，這一切就可以表明劉斌現在兇多吉少，應該已經被鬼控制，成爲行屍了。”

“如果真是這樣，夏遠，立刻調查劉斌的手機定位。”秦凡縱然無法接受這個猜測，可是現如今卻由不得他考慮别的，隻是希望劉斌還帶着手機……

夏遠愣是沒反應過來，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太突然了，前一刻還在和鬼周旋，下一刻電腦爆炸，又下一刻告訴他劉斌死了？

直到宋小艾拍了拍他的肩膀，夏遠這才慌亂地坐回了辦公桌前，也顧不上滿是碎片，打開定位系統，輸入了劉斌的手機号碼。

高處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閃爍的紅點，正在那規劃下的大區域之内。

“春山路松花路交叉口，不對，在移動中。”夏遠驚愕道。

“打他電話。”秦凡低喝出聲。

一側的陳飛連忙掏出手機撥打劉斌的電話，然而電話通着卻始終沒人接聽。

此時屏幕之上閃爍的小紅點卻依舊在移動着。

秦凡見狀開口道：“别打了，不管現在手機是不是在劉斌手裏，我們不能放過每一個線索，宋小艾，你和我出警，其他人在這裏守着，随時保持聯絡。”

宋小艾應了一聲，拿起一側的包包，看了司堯一眼，見他依舊一臉的冷漠，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她頓了頓腳步，最終匆匆地跟着秦凡出了門。

秦凡戴上藍牙耳機，耳機裏傳來夏遠的路線指示及目前地址。

宋小艾坐在副駕駛上，看着漸漸陰沉的天氣，好不容易放晴的天又好像要下雨下雪一般，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不安甯，連天氣都在作怪。

她側眸望着窗外，積雪堆積了厚厚一層，馬路上不時有掃雪車開過，将雪攏到兩側，回想在蘇家别苑時蘇涼的那些話，宋小艾的心始終有些惴惴不安，不論是因爲甯無淚，還是因爲司堯，在妖境她意識不清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司堯真的背着蘇涼做了一些事情嗎，還有無淚姐，她修爲沒了那麽多年，又會和黃泉山異象有關嗎？蘇涼感受到甯無淚身上的妖氣浮動又是怎麽一回事。

宋小艾忽然就覺得，她好像知道的太少，對甯無淚，對司堯，還有蘇涼，她一點都不了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