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呵,當年如果不是秦凡要接下這個任務,帶着我哥去出勤,明知道那次爆炸任務很危險,炸彈随時會爆炸,可是他還是去了,非但如此,還要求我哥和他一起去拆彈,我哥才會因爲沒拆彈成功而被炸身亡,秦凡卻因爲帶傷者出去躲過一劫,死的應該是他,不應該是我哥!”倪飛沖着宋小艾吼道。
宋小艾腦中忽然變得清明起來,“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和你哥的陰謀,利用完美審判,将事情引到我師傅的身上,而抓我師傅的人,是你哥哥……”
那一刻,宋小艾好怨,怨自己沒有早一點察覺事情的不對,當初在抓住劉斌屍體的時候,她應該對那一閃而過的陰氣多留一個心眼,也是如今,她才徹底想明白,爲什麽劉斌可以脫離電腦還可以行動自如,怪隻怪自己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好一出裏應外合的複仇戲碼。
“第二次審判,你要傷害的對象也是我師傅,對嗎?”宋小艾失神道。
“不錯,我好不容易等到秦凡親自出動,沒想到居然被你給破壞了,不過沒關系,我哥早已等候多時,這一次,哥哥終于可以親手報仇了。”倪飛邪笑道。
宋小艾餘光掃了一側的電腦一眼,如果倪飛不能控制行屍,那麽也就意味着他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和他的哥哥取得聯系,現在,要救秦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倪飛,希望借他要挾倪飛的哥哥住手。
思及至此,宋小艾再不遲疑,她跨步走到倪飛身邊,單手成拳朝着倪飛襲去,同爲鬼魂,即便沒有法力,單靠外家功夫,她也未必不能控制倪飛。
然而宋小艾卻忽略了倪飛他也是訓練有素的警察。
倪飛身形一晃躲開了宋小艾的攻擊,他冷哼一聲,随即反守爲攻,握拳打向宋小艾。
宋小艾面色一凜,糟糕,果然自己總是想的太簡單。
倪飛的格鬥術與宋小艾其實相差無幾,然而宋小艾到底身爲女生,力量遠沒有倪飛那麽強悍,不消片刻就在倪飛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倪飛一把扣住宋小艾的脖子,嗤笑一聲:“很意外我一個文職警察可以打過你是嗎?你以爲我爲什麽要在安臨派出所當一個小警察?這麽多年來我有多少次晉升的機會,卻一直守在資料館,就是因爲我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好在我哥回來了,讓我終于可以抛開一切,你想用我來要挾我哥?别做夢了,我已經切斷了這裏和外面聯系的一切,即便你控制了我,你也别想救你的師傅!”
正當宋小艾絕望之際,一道黑色的人影從眼前閃過,與此同時,倪飛忽地身子一輕,人已經跌飛了出去。
司堯渾身冷煞,擋在了宋小艾的跟前。
宋小艾大驚,“司堯!你怎麽進來的!”
不僅宋小艾意外,連倪飛也是詫異不已,按理說他哥哥告訴他,沒有他出手,别人決計是進不來的,更何況,眼前的男人渾身散發着令他感到畏懼的危險氣息,顯然不是鬼魂,可是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接觸到自己,并傷害自己,那就絕非是人。
“進來。”司堯掏出匕首,對着宋小艾沉聲說道。
宋小艾心下一愣,雖然他不知道司堯要做什麽,但是心裏卻是相信他的,于是她身形一晃,魂魄陡然飛進了匕首當中。
司堯将匕首放好,視線重新落到倪飛身上,“膽敢傷害她,死不足惜。”
話音剛落,倪飛隻覺眼前一道殘影掠過,寒意撲面而來,胸口一痛,當看清眼前的男人那張詭異而陰沉的臉時,倪飛的魂魄已經迸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驟然消失在了着無垠的網絡世界當中,魂飛魄散。
司堯順着來時的路,在撕裂的洞口關閉之前,離開了這裏。
待在匕首裏的宋小艾再一次聞到了那股清淡的冷香,比起以往更加濃郁,這是司堯身上的味道,她到底什麽時候聞見過這種味道?
宋小艾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不知過了多久,當宋小艾再一次聽到司堯清冷的嗓音時,她這才一溜煙地出了匕首。
隻是這一次,當看到眼前的景緻時,宋小艾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以前都是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現如今從另一種角度看自己,還是個死人,這種感受會還真是别扭。
“司堯,這……什麽情況?”
蘇涼站在一側,見宋小艾滿臉疑惑,便出聲說道:“先别說這些,你必須馬上回到身體裏,魂魄離體太久,身體會受到傷害。”
宋小艾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魂魄歸位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很可能回到身體之後因爲魂魄要契合身體而昏迷,現如今秦凡生死未蔔,她怎麽可以先顧自己的安危,更何況,長明燈還有兩盞,她還有時間。
于是,宋小艾對着司堯說道:“我們先去救師傅,倪飛的哥哥不會放過師傅,他已經被抓了。”
司堯冷冷地瞥了宋小艾一眼,宋小艾止不住縮了縮脖子,這種眼神,她好像前不久才見過,那是生氣的眼神,司堯在生氣……
“沈士已經去了,秦凡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趕緊回你的身體裏去。”司堯蹙眉,不耐道。
聞言宋小艾心裏頭糾結起來,然不等她有所反應,魂魄已經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身體飄去了。
宋小艾驚詫地看着蘇涼雙手結起法印,硬是将她往身體裏拖去。
“司堯,一定要救師傅!”宋小艾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阻止蘇涼,尤其還是在司堯的眼皮子底下,便直接朝着司堯吼道。
宋小艾沒等到司堯回應,魂魄已經被蘇涼強制封進了身體裏,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宋小艾的魂魄沒入身體之内時,她的胸前頓時金光大作。
司堯和蘇涼皆是一愣,随即兩人竟是同時伸手朝着宋小艾的心口覆去,司堯面色一冷,揮手一掌襲向蘇涼,蘇涼閃身躲開,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司堯單手覆上宋小艾的心口,金光頓時消失,宋小艾的身子重重一顫,随即癱軟在床榻上,昏迷了過去。
蘇涼未置一詞,看着司堯将宋小艾抱起,轉身出了祠堂,他的目光直到司堯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收了回來,雙拳微微握起,看來,知道宋小艾身份的,不隻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