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艾悶了一肚子的疑問想問,可是真當司堯站在面前時,腦子又一瞬間變得空白起來,要問的問題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司堯瞥了一側的陌隐一眼,轉而對着宋小艾說道:“跟我走,還是在這裏等你的家人?”
宋小艾緊抿着嘴,臉色有些蒼白,肩臂的疼痛令她額間泛出細密的汗水,她忍着痛意,堅定道:“我跟你走。”
她要知道的答案司堯可以給她,打從一開始,她瞞着司堯隻是怕司堯涉險,如今司堯來了,更是帶給她無數的疑問和意外,她一定要将事情原委搞清楚!
至于陌隐,宋小艾步履蹒跚地走到陌隐的身邊,看着陌隐緊閉的雙眼,雖然他傷的嚴重,但是隻要奶奶來了,他就會沒事了,守護者的命受制于一族之長的安危禍福,隻要奶奶安然無恙,陌隐就死不了。
“走吧。”司堯一把橫抱起宋小艾,淡淡說道。
宋小艾一愣,略顯局促道:“我可以自己走。”
司堯瞥了宋小艾一眼,冷冷道:“你瞞着我自己來這裏,還弄的這麽狼狽,你讓我這個男朋友當的很不盡職,并且,就你的速度,我不抱着你走,你跟的上我?”
宋小艾見司堯眸間的冷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好吧,他似乎生氣了……
于是宋小艾再不敢多言,任由司堯抱着她飛快地穿梭在叢林之中。
宋小艾窩在司堯的懷中,單手緊緊摟着司堯的脖子,感受着寒風從臉上刮過,她閉着眼睛不知過了多久,司堯停了下來,鼻尖也充斥起了一股清新的水汽。
“到了。”司堯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宋小艾這才後知後覺地睜開了眼睛。
司堯将她放了下來,宋小艾打量着眼前的景色,眸間染上幾分疑惑,眼前是一間木屋,看上去有些年頭,木屋後有一條瀑布飛流直下,流入那條蜿蜒的山泉之中,泉水汩汩,從木屋旁一側往下延伸進入一汪清泉之中,四面環山,應該是一處山谷之中。
可是宋小艾卻糊塗了,黃泉山雖然不算小,可是據她所知好像并沒有什麽山谷,這山谷是哪裏冒出來的?況且之前蘇涼給她看黃泉山的俯瞰照,也隻有三座圍繞半月潭罷了。
司堯見宋小艾小臉滿是疑惑,便開口道:“這裏是離谷,與黃泉山相鄰,山崖陡峭加上地貌特殊,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宋小艾恍然,随即一驚,看向司堯驚愕道:“你說這裏不是黃泉山了?”
那他的速度該有多快,宋小艾傻眼了,她想了想,想要開口問司堯的身份,卻聞司堯淡淡說道:“你的手臂需要治療,跟我來。”
說着也不等宋小艾開口,就牽起了她的手,帶着她往木屋裏走去。
宋小艾腦袋又是一熱,生生将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還是再等等吧,或許他會主動跟她說也不一定呢,即便他真的是僵屍王,又有什麽關系呢?難道還真如陌隐所說的目的不純嗎?
宋小艾從來不喜歡揣測别人的想法,她既然選擇相信司堯,就該一如既往。
走進木屋,門被打開,沈士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見到宋小艾,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想到司堯會把宋小艾帶到離谷來,要知道,這裏可不是别的地方。
“沈士。”宋小艾對着沈士打了聲招呼。
沈士卻沒有理會宋小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司堯,問道:“怎麽樣了?沒受傷吧?”
“靈匙到手了,倒是小艾受傷了,進去再說。”司堯牽着宋小艾越過沈士徑直走進木屋。
沈士望着兩人的背影,眸間閃過一絲莫名。
木屋裏陳設簡單,一套桌椅和一張木闆床。
當宋小艾看清木闆床上躺着的人時頓時瞪大了眼睛,松開司堯的手,疾步走了過去。
木闆床上,甯無淚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湧動着紫色的妖氣,氣息雜亂不堪。
“無淚姐!”宋小艾驚呼出聲,“怎麽回事,無淚姐這是怎麽了?”
宋小艾一直以來都不願意去相信蘇涼所說的話,說無淚姐在妖境時身上就帶上了妖氣,到了黃泉山,她未曾見到甯無淚,見到了妖獸她松了口氣,料想蘇涼猜測錯了,于是,宋小艾告訴自己甯無淚隻是去出差了而已,沒有音訊大概是因爲忙不過來,而今卻怎麽也沒辦法将她認識的無淚姐和眼前這個虛弱着卻妖氣四溢的人聯系起來。
怎麽會這樣?
宋小艾眉頭緊緊擰了起來,她轉頭直直盯着司堯,眸間滿是疑惑和擔憂。
“你知道她是狐妖,喪失了修爲二十多年,當初在妖境,我将绮羅和瞳流的内丹交給了她,她到離谷閉關進行調和内丹爲己用希望以此來恢複修爲,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司堯緩緩說道。
于宋小艾,他是有愧的,他深知甯無淚對宋小艾的重要性,要不是沈士察覺到離谷異動,他也不會發現甯無淚已經出事了,隻是他還是來的晚了些。
“爲什麽?爲什麽要給她内丹?”宋小艾不可思議地看着司堯,甯無淚沒有修爲也好好的生活了這麽多年,爲什麽還要冒險恢複修爲,把自己置到如今的地步。
司堯不語,一側的沈士卻看不過去,這樣質問的語氣令他很不舒服,他不滿道:“還不是爲了你?”
也不知道他是說給宋小艾聽還是故意說給司堯聽,那話語中滿帶了濃濃的不悅。
“我?”宋小艾重重一愣,她看向沈士,見他眸間帶着對她的幾分厭棄,不由得更加莫名其妙了,打從在司堯家遇到沈士開始,沈士就好像對她越來越不滿,變得好像十分不待見她一般。
“經曆了妖境之事,甯無淚隻是想要可以保護你罷了。”司堯接過話,他斜睨了沈士一眼,眸間帶着警告的意味。
沈士避開司堯的目光,轉身走了出去,重重地将門砸上。
那嘭的一聲就像是砸在了宋小艾的心口,頓時密密麻麻的疼,無淚姐會變成這樣都是爲了她?
她跪倒在床邊,欲要伸手抓住甯無淚的手,卻被司堯一下子拉了起來,她腳下踉跄,牽動肩臂,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不能靠近,你是人,會被妖氣傷到的,我已經找到辦法救她了,你要想甯無淚沒事,先把自己的傷治好。”司堯眉頭微皺,沉聲說道。
宋小艾緊抿着嘴,乖乖地點了點頭,眉頭卻久久未能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