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正是因爲這樣,她才能比他早一步醒過來。
她試着坐了起來,打開了智能醫療包,檢查了自己和遲景墨身上的内髒骨骼有沒有受損。
所幸,她除了身上的外傷以外沒有大礙,隻是遲景墨的情況就不那麽樂觀了。
他的肋骨斷了幾根,身上都是從崖頂掉落時被兩側的樹枝亂石造成的劃傷,但大概也是因爲如此他們才能活下來。
最讓鳳栖梧驚訝的是,遲景墨身上的餘毒竟沒清理徹底,在此刻毒發。
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已經在爲他清除餘毒的時候徹底檢查過了。
她的身上還有最後的兩顆血玲珑,全數喂了遲景墨服下,用内力替他化開了藥力。
在血玲珑起效之前,鳳栖梧仔細看了看他們身處的山谷。
這裏四周一片雜草叢生,還有遮天的密林,根本已經看不到他們掉下來的那處懸崖,隻有陽光才能穿透這裏。
這裏看起來是一片很原始的地方,更别說什麽絕世高手和武功秘籍了。
突然,另一個方向傳來有人的說話聲,還有踩斷樹枝,撥動藤條的聲音,聽上去人數不少。
“仔細點,絕對不能再讓他們逃了!”
鳳栖梧心裏一驚,這絕對不是遲景墨或者宸王的人,看看還沒醒過來的遲景墨,心裏暗叫糟糕。
她取出醫療包裏的雄黃粉,在自己和遲景墨的身上撒了來驅趕一切毒蟲毒蛇,然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将遲景墨從地上擡了起來,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鳳栖梧半扛着遲景墨,沿着崖壁茂密的林子一直向前走,避過來人的方向。
鳳栖梧扛着遲景墨,走的十分艱難。
遲景墨看起來瘦,實際卻是一身精肉,隻有她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多痛苦,身上的酸痛和外傷都在叫嚣着疼痛,她卻隻能咬着牙往前走。
想曾經她也是女漢子一枚,搬得了行李箱扛得了大桶水,如今就這麽折在他身上了。
身後的人追的越來越近了,鳳栖梧的心就越往下沉。
都走到這裏了,難道要被抓回去?
就在腳步聲近在耳邊的時候,鳳栖梧隻覺遲景墨那邊一陣大力,她整個人被扯着倒了下去。
摔下去的瞬間,鳳栖梧用胳膊撐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整個人摔在遲景墨身上。
他的肋骨已經斷了,還有内傷,再被自己壓一下隻怕得去了半條命。
可是這麽一撐,鳳栖梧仿佛聽到了自己胳膊裏的骨頭“咔嚓”一聲,她強忍着沒坑出聲。
擡頭一看,她才知道,原來他們兩人是摔進了一個山洞。
方才一直沿着岩壁走,遲景墨的身體半靠着岩壁才能直立。
岩壁上到處都布滿了藤條,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子,卻沒想到這裏突然有個洞,帶着他倆就一起跌了進來。
雖然手臂骨折了,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鳳栖梧趕緊爬起來,将外面的藤條遮掩好,等着那批人搜尋過去。
她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直到外面沒有一點聲音,她才松了一口氣,匆匆用樹枝将自己骨折的手臂草草地固定了,又将洞口的藤條攏起,讓光線能夠進到山洞裏。
遲景墨還躺在地上,面具外面的面色比方才還要蒼白。
鳳栖梧趕緊把他扶起來靠着岩壁坐着,替他重新檢查一遍。
現在最危險的是他體内的毒,沒有清理完全如今卷土重來毒性比之前更爲霸道,加上他的外傷和骨折,根本連金針都無處可下。
鳳栖梧咬咬牙,直接從醫療包中取出手術刀,在自己沒骨折的另一隻腕上輕輕一劃,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她将手腕湊近遲景墨,可是昏迷中的遲景墨根本沒有反應,鮮血順着鳳栖梧的手腕滴到了他的衣服上。
“喂喂這可是寶血啊!”
看着鮮血白白浪費,鳳栖梧心疼不已,直接收回手自己用嘴堵了上去。
她喝了一口血,用手捏住自己的手腕,慢慢湊到了遲景墨的面前,将唇貼上了他的,慢慢将血哺入了他的口中。
看着遲景墨喉嚨動了動,鳳栖梧一喜,知道他是喝下去了,連忙再喝了一口喂了過去,一連喂了五口才停下來,取出紗布将自己的傷口暫時包紮了。
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外傷,鳳栖梧伸手,三兩下将遲景墨扒了個精光,仔細給他身上的外傷消毒包紮,最後在洞口處尋了幾根堅固的樹枝纏好,爲遲景墨的肋骨暫時做了固定。
遲景墨的情況穩定下來,她又撿了一些細小的樹枝在洞口擺下了一個小小的陣法,這些是鳳伯教她的,不知能不能瞞過那些人。
這一番忙完,鳳栖梧已經筋疲力盡,從醫療包裏取了水和食物胡亂塞了點,總算是恢複了些體力,她慶幸她習慣在醫療包中存些水和吃的,如今就成了救命的東西。
她嘴對嘴地喂了遲景墨喝了點水,這才背過身去,解開自己的衣裳,清理一直沒來得及清理的劍傷。
鮮血幹涸在衣服上,扯動衣服的同時又将已經凝血的傷口撕開,疼的鳳栖梧呲牙咧嘴。
遲景墨在她喂水的時候就醒了過來,隻是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睜不開眼,隻能感覺到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有流進他嘴裏的甘泉。
此刻他已經睜開了眼睛,隻看到了鳳栖梧光裸的後背和劍傷,看着她艱難地給自己胡亂上了藥,重新将衣服穿上去,然後慢慢轉過身。
遲景墨雖然受傷虛弱,但還沒摔傻,趕緊閉上了眼睛,直到感覺到鳳栖梧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慢慢靠在了他身邊,這才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鳳栖梧不敢睡着,怕随時有人追來,也怕宸王他們來救人的時候自己藏得太隐蔽而被錯過了。
她靠在遲景墨身邊,爲了給他一些溫度,也因爲自己方才流了些血确實有些冷,兩人靠在一起可以暖和一些。
等着等着,她就幾乎要睡過去。
爲了提神,她決定找些事情來做,左看右看,眼睛就盯上了遲景墨臉上那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