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鳳栖梧按照約定去給張慕煙複診,張夫人直接将她當成了貴賓一般,讓鳳栖梧頗爲不自在。
一進張慕煙的閨房,就見張慕煙床邊還坐了另一個女子,身穿一身嫩黃色交領襦裙,外面罩了淺橘色秋菊暗紋廣袖衫,此刻背對着她們也能看出她的背影綽約,是個美人兒。
“這位是煙兒的表姐,平國公家的四小姐。煙兒,萱兒,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起的鳳大夫。”張夫人爲她們一一引薦。
閻藝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眼波流轉,粉頰桃腮,果真是美人一枚,她緩緩朝着鳳栖梧行了一禮,禮數十分周到。
“見過張小姐,見過閻小姐。”鳳栖梧也行了禮。
“鳳姑娘不必多禮,你救了慕煙,我們該謝謝你才是。”閻藝萱趕緊上前兩步将鳳栖梧扶住,眉眼裏皆是笑意,讓人心生好感。
閻藝萱雖貴爲國公府家的小姐,卻絲毫沒有架子,平易近人又溫柔端莊,與韓娉婷相比不知好出多少,也不知她那盛京第一貴女的名号是哪裏來的,莫不是自封的吧,想到這裏鳳栖梧忍不住笑起來。
“多謝鳳姐姐救命之恩。”張慕煙掙紮着從床上要下來,被鳳栖梧一把按住了。
“别謝我了,張大人張夫人都已經謝過我無數回了,謝禮也送了許多,我都收下了,救你可沒白救,可讓我賺了不少。”鳳栖梧開玩笑道。
此話一出屋裏四人都笑了,氣氛很是和諧。
鳳栖梧替張慕煙診了脈,又換了藥,确認她恢複得很好,這才告訴了張夫人,讓她放心。
閻藝萱對鳳栖梧似乎很有好感,拉着她便不讓走,盛情難卻,鳳栖梧隻好聽了閻藝萱的話,陪着張慕煙一起到院子裏走走。
“聽姑母說你在韓娉婷的茶會上教訓了她一頓,我就想着一定要見見你,知道你今天來給煙兒診病,我特意一大早過來的,快給我講講怎麽回事。”
聽着閻藝萱是特意爲見自己而來,鳳栖梧有點受寵若驚,對閻藝萱不禁好感又多了幾分。
三人說說笑笑時間一會兒就過了,張夫人留鳳栖梧在張府用了晚膳才放她走,臨走時閻藝萱還戀戀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說着改天一定約她一起出去,得了鳳栖梧的應承她才心滿意足地上了轎。
回去的馬車上,鳳栖梧也忍不住笑起來。
自從穿越過來以後,張慕煙和閻藝萱是她交的第一個朋友,似乎一下子就溫暖起來,不再那麽孤單了,她覺得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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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剛聽說了賞花會,沒想到第二天鳳栖梧就收到了賞花會的帖子。
一大早,楚若雪拿着帖子堵了門交給她,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鳳栖梧原本并不想接,可楚若雪言辭略有挑釁,更是直言王公貴族也都會去,想要勾引太子這正是個好機會,看意思是要跟鳳栖梧來個競争,鳳栖梧不覺好笑。
可一聽到王公貴族也會去,她不禁心思一動,想到了那日氣勢如虹的宸王殿下,難道他也會去?不等她有什麽想法手已經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接了下來。
楚若雪見她接了帖子便高冷地笑笑,眼神中略帶鄙夷,便甩甩頭發離開了甯馨院。
一整天,鳳栖梧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宸王的影子總在她面前晃悠。
“無雙姑娘?”今天是遲景墨來看診的日子,他已經解開衣襟躺在了軟榻上,可鳳栖梧今天顯然有些不在狀态。
鳳栖梧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清空一下思緒,笑道:“抱歉,一時失神。”
拿起金針的瞬間,鳳栖梧又恢複了專業的樣子,仿佛方才的晃神真的隻是一時走神。
鳳栖梧的指腹順着遲景墨的胸膛滑到腹部,一點一點找着穴位,輕柔的觸感讓遲景墨感到一陣不自在。
原本這樣的動作很是正常,隻是自從那晚偷香成功之後,遲景墨總覺得面對鳳栖梧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尤其是針落到肩部時,鳳栖梧與他之間的距離那麽近,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幾縷發絲落在他的皮膚上帶起陣陣瘙癢,似乎連心都跟着癢了起來。
鳳栖梧的手指慢慢向下,落在臍下三寸的元關穴處,那是最後一針的落針處。
以往也都下過針,可今天卻格外的讓人難熬。
鳳栖梧感覺到他的僵硬,擡頭看了他一眼,以眼神詢問,遲景墨避過她的目光,輕咳了一聲,搖了搖頭,鳳栖梧這才安心地下了針。
在她擡手時,遲景墨不由得松了口氣,可好巧不巧,鳳栖梧一擡手正巧掃過那個地方,獨特的觸感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碰到了什麽,也明白了他的僵硬是爲何。
“咳,無妨,我是大夫。”鳳栖梧淡定地替他解圍,眼神卻也不自在的移向了别處,不知她是在替遲景墨解圍還是在替自己掩飾。
那個東西她在前世學醫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對她來說如同口鼻手足一樣普通,隻是對着遲景墨她怎麽就這麽尴尬呢。
遲景墨面具底下的臉隻覺有些熱辣,他趕緊起身攏好了衣裳,起身走到桌案邊将一碗苦藥一飲而盡。
放下碗,遲景墨剛好看到桌案上放着的賞花會請帖,便問道:“你要去賞花會?”
“是啊,怎麽?”
“那位齊陽公主……很有名。”思索了一下,遲景墨隻找到這麽一個隐晦的詞來形容齊陽公主。
“怎麽個有名法?”鳳栖梧直接過來站到他身邊,問道。
遲景墨深深看了鳳栖梧一眼,說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接下這帖子。”
“就是什麽都不知道才問你啊。”
鳳栖梧承認她時常偷懶,光是江湖上那些情報文書每天就要讓她焦頭爛額了,哪裏還有空關心皇宮裏的那些事情,她一直以爲自己與皇宮扯不上任何聯系,可沒想到總有些人不想讓她安生。
前任鳳栖梧顯然也沒想到這點,原本的記憶力沒有一絲關于皇宮的消息。
“這賞花會說白了就是名門閨秀的招婿會,整個盛安,上到皇親國戚下到世家門閥,所有适齡的男女都會參加,所以少不了争風吃醋的,每年都少不了送命的。齊陽公主是主人,看誰不順眼誰就要倒黴了。”
和自己同樣身爲江湖人的遲景墨是怎麽對這個賞花會和齊陽公主這麽了解的,鳳栖梧并沒在意。
聽了他的解釋,鳳栖梧隻冷笑一聲:“怪不得楚若雪和韓娉婷會特意給我送帖子,原來是自己不行便想借齊陽公主的手除掉我啊。”
“所以你還是别去的好。”
“去,爲什麽不去?不去就代表我認輸了,到時候還不知道她們要怎麽說我,所有人都在,若任由她們胡說以後我還能擡得起頭麽?”
她鳳栖梧可戰可死,但絕不認輸!
遲景墨明白她的堅持,便點了點,說道:“宮中不比江湖,不是有武功就可以,你多加小心吧。”
“你在關心我哦?多謝啦景公子。”鳳栖梧忽然燦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遲景墨這才發現兩人并肩而立,胳膊靠在一起,不禁又是一熱,連忙不着痕迹地往旁邊邁了一步,鳳栖梧的心思都在那賞花宴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躲避。
遲景墨走後,鳳栖梧去了趟前院,要了一摞關于皇宮的資料回去發奮,準備惡補,被鳳辛恒全程用一種孺子可教,樓主終于發奮了的表情注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