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宗閑每次進入任務世界都需要先尋找一個可以附身的對象。如果漩渦對面的空間比較危險,可能他就再也回不到這邊來了。
就在他思考着要怎麽穿過漩渦,就見漩渦的中心顫巍巍地伸過來一根……晾衣杆?
沒等他做出反應,那根晾衣杆又縮了回去,不過幾分鍾後就再次綁了一個溫度計過來。
宗閑:“……”
溫度計伸過來大概十分鍾就被收了回去。
接着,晾衣杆很快又被伸了出來,這次栓着的是個打開了錄像功能的智能手機。
宗閑已經知道空間那邊的操作了。
先把晾衣杆伸過來,是想判斷一下情況。
溫度計可以測量這邊的溫度是不是正常。
發現溫度沒問題後,就把手機送過來,錄一下這邊的情況,看看是不是有危險。
宗閑覺得對面的智慧生物還挺有趣的,這麽簡單的幾步操作就可以對另外的空間進行初步探索了。
而且看對方送過來的智能手機,可以判斷應該是一個現代世界。
可惜就算把智能手機送過來也沒用,這個空間除了他之外就再沒有其他東西。手機能拍下來的,大概也隻有外面的星空吧?
這個宗閑倒猜錯了。因爲系統自帶的防禦機制,智能相機無法拍攝到這邊的情況,隻會出現一些模糊的分辨不清的畫面。
等手機又被收回,這次停頓的時間變得長了不少。
大約半個時之後,一隻被捆在晾衣杆上的燒鵝從漩渦中伸了出來。
宗閑猜測對面似乎想要看一下這邊有沒有會吃肉的生物。
這應該算是一個很成功的試探。如果真有喜歡肉食的生物,這會兒肯定會控制不住地撲上去大吃起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搞來的燒鵝,的空間中很快就被這隻燒鵝的香氣給充滿了。
大概是沒感到有撕扯感,等了一會後對面的人終于把燒鵝收了回去。
就在宗閑很有興趣地想要看對面還會拿出什麽東西的時候,一隻手從漩渦中心翼翼地伸了出來。
這是一隻有點肉肉的手,看起來胖乎乎的,白白嫩嫩。指甲很幹淨,也被修剪的很整齊,看得出并不是個邋遢的人。
宗閑看着這隻手先是在地上試探地按了幾下,又朝周圍摸了摸。
接着……
好吧,宗閑得承認,之前他看過的那部女鬼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電影真的發生在眼前時還是挺詭異的。
就見一隻披着長發的頭顱從漩渦中出現,然後頭顱的主人靠着兩隻手慢慢地爬了出來。
“哇!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驚呼聲伴随着興奮的語氣,讓宗閑知道這位突然出現并闖入了他獨立空間的不速之客是個女人。
來人沒有擡頭,似乎被腳下可以看到星空的地面給驚到了。
“這裏難道是宇宙嗎?可宇宙爲什麽可以有空氣?我爲什麽還能話?”
她自言自語地分析着,隻是眼前的狀況哪是三言兩語能清楚的?怕是她那個世界最優秀最傑出的科學家也無法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很快,她就從漩渦中完全爬了出來。
等她站起身,朝四面打量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影漂浮在上方,正在用“我就靜靜看着你作妖”的眼神直盯着她。
“呀!”她先是發出一個震驚的呼聲,但很快眼神就變爲驚豔。
好帥一男的啊!
但他怎麽會在這種地方?這裏又是哪裏?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多麽看臉的世界,如果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顔值極高的宗閑,而是一隻流着綠色果凍一樣的口水,渾身上下布滿粘液的醜陋異形,恐怕她這會早就尖叫着逃走了。
不過會在這麽詭異的情況下看到一個人類男子,還是她的腦子有點打結:“那個,你是誰呀?”
宗閑由上面緩緩飄下來,笑眯眯地俯視着她。
“這裏是我的地方,你這個陌生人闖入我的家,難道不應該是你先向我做個自我介紹嗎?”
“哦,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叫薄荷。姓薄的那個薄,荷花的那個荷。也是薄荷的那個薄荷。”
“薄荷?很有趣的名字。”宗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淺笑。
薄荷也覺得自己怨念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好像突然變得沒那麽讨厭了,都是被人念,怎麽從這個男人口中念出來就有種特别高大上的感覺呢?
“你呢?你叫什麽呀?”
“你可以叫我宗希宗是祖宗的宗,閑是閑庭信步的希”
“白頭宮女在,閑坐玄宗的那個宗閑?”
宗閑挑了挑眉:“看來你對古詩文很有研究。”
薄荷“嘿嘿”笑着抓了抓頭發:“還行吧,怎麽也是吃這行飯的,腦子裏要沒點墨水就沒法混了。”
宗閑了然:“原來你還是位作家。”
“作家不敢當,就是在網上寫點啥的,混口飯吃呗。”
宿主,我知道她是怎麽進來的!早就聽有些作家的腦洞很大,很有可能是她的腦洞無意中與我們的空間産生了連接的異變!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鄭
宗閑:……
他有點無法直視腦洞這個詞了。
就聽薄荷又問:“宗閑,這個地方是哪裏啊?爲什麽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裏?”
“這裏是用來關押我的地方。這麽多年了,你确實是我見到的第一位客人。”宗閑依然微笑着,就是這個時候的笑容似乎突然被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
薄荷的臉色一白。
他的話信息量有點大,讓她的腦洞瞬間冒出了無數個可能來。
聽他的意思,好像被單獨關在這裏很久了?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才會把一個人關在這樣的地方,還是很久的時間?
難道是做了什麽特别特别不好的事?
他是毀滅了哪個星球,還是屠殺了哪個種族?
又或者……
薄荷眼角的餘光掃過自己鑽過來的漩渦,隻覺得寒毛都聳起來了。
他不會跑到自己的世界去當毀滅之王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是全世界的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