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順風順水的馮承朗哪經曆過這些?特别是花了所有積蓄籌備的一部準備拿去參賽的短片又遭到了破壞,就讓他直接崩潰了。
生活事業一團糟,他無奈地選擇了借酒消愁,結果喝到了假酒,最後因爲酒精中毒死去。
柴長瑞知道親生兒子死去的消息,立刻從國外趕了回來。
他沒法接受唯一的兒子就這麽死了,帶着所有的積蓄想要回來查個清楚。
然而沒等他查到什麽,就被突如其來的車禍卷入了其中,人也因爲受傷過重當場去世。
于是才有了宗閑這次要做的這個任務。
仔細梳理的話就會發現事情真的是太巧了。
一個醫院真的那麽容易就失誤到把男嬰和女嬰都能搞混的程度嗎?
要性别相同,錯了還可以理解。性别都不一樣的兩個孩子還能被調換,實在有些太違和了。
另外,馮承朗的短片是怎麽被毀掉的?
他一個混二代圈子裏,整喝酒玩樂的人,會品嘗不出假酒?更不用還是喝多到酒精中毒而死的程度。
還有最後一點,馮長瑞從國外回來,剛一要查内情就被卷進車禍,難道不覺得也很奇怪嗎?
不管别人怎麽想,宗閑覺得這件事絕對有深挖的必要。
睜開眼,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糟糕的頂棚。
這次他附身的是一個老人。
确切的,是一個被孩子抛棄的老人。
老人有四個兒子,不過沒有一個願意贍養他,全把他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還是鄰居們看不下去,找來了居委會的人進行調解,希望能給老人一個安身之所。
于是……
結果就是老人非但沒有得到兒子的贍養,反而被一腳踢出了家門,送到了一個棚戶區的簡陋窩棚裏。
老人今年六十七歲,最大的兒子已經四十多,孩子都上高中了。最的兒子也已經三十,有了自己的家庭。
要窮,幾個兒子個個大學畢業,不是高薪階層,康總是沒有問題。
可就是這樣的四個家庭,卻沒有一個要贍養老饒意思。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們覺得老頭有錢。
爲什麽他有錢?這還得從三代之前起。
老頭的爺爺是地主,爺爺的爺爺據還是個什麽官,有品級的那種。
以前一直傳着他們家裏藏着許多祖輩留下來的财富,以至于在六七十年代那個比較亂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有人去他們家查一趟。
所以四個兒子一直認爲父親藏着家族傳下來的财富,希望他可以拿出來,幫扶一下他們。
在父親死也不拿的情況下,四個兒子就聯合起來把他給扔出來了。
他們直接跟他的很清楚,想回去可以,想讓他們養可以,把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他們也不是貪婪的人,會留一部分給父親養老,而且以後都會孝順他。
從老頭被趕到棚戶區就知道,他們的心願并沒有達成。
而讀完劇情和老者記憶的宗閑卻再清楚不過,老人身上根本就沒有藏着任何的财富。
在那個特殊的十年,他的家門整被這個查一遍,那個查一遍,别沒有财富,就算有,也早就被搶光了。
他曾經一再跟幾個兒子解釋過,然而四個兒子沒有一個相信的。
他們隻信自己從别人那裏聽來的流言,相信老頭肯定把好東西都藏了起來。
既然他摳門到一毛不拔,那就讓他抱着那些東西去死吧!憤怒的兒子們再也沒有養他的意思,聯手将他趕出家門。
當然,這個“死”他們也就是,最終的目的還是想要把好東西拿到手。要是死了,那就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所以四個兒子互相分配了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來這邊看看他。看他什麽時候松口,再決定怎麽對待他。
宗閑看着破破爛爛的環境,“啧”了一聲。
大約六七平的屋子裏,擺着一張大概可以被稱之爲床的木闆,一張修補過腿,看起來不是怎麽穩當的桌子,棚頂還吊着一隻昏黃的,時不時還閃爍幾下的燈泡……
整個屋子裏最新的,大概就是床底下塞着的那個半舊行李箱了。
就這個還是大兒子的兒子淘汰下來,丢了可惜,不丢還占地方的東西。
此外,桌子上有一個倒了半下水的破口碗,髒兮兮的桌面上丢着兩根一次性筷子……
宗閑用手拎起床上散發着黴味的被子,覺得一個有四個兒子,四五個孫子孫女的老人還能混得這麽慘,真的很讓人無語。
其實會這樣,跟老人自己的性格也有關系。
什麽家醜不可外揚,什麽忍一忍就算了,什麽兒孫自有兒孫福。
爲什麽他會來到這裏,不就是老人挂掉了嗎?
爲兒孫辛苦了一輩子,最後還死得這麽窩囊,宗閑真的很想知道原主在死之前,是不是真覺得這樣就可以了,是不是真的對他的子孫沒有一點怨怼?
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窩棚的大門被人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
一身休閑裝的年輕男人,正是老饒兒子。
“爸,你就不能松松口嗎?”看見老人站在屋子裏,一臉的“茫然”,他忍不住歎了口氣:“你你是能把那些東西帶進棺材啊,還是帶進地府啊?咱們也了,隻要你拿出來,我們以後會好好孝敬你的,你還擔心什麽?”
“就算你不想想我們,也要想想孫子孫女吧?我媳婦懷了二胎,現在隻能辭職在家,靠着我養活他們幾個,我也是難啊!”
宗閑淡淡地看着還在哭窮的他:“既然養不了,爲什麽要生?”
兒子的臉頓時黑了:“爸,你的是人話嗎?你是要我把你孫子給打了?”
“你不是養不起嗎?既然給不了他好的生活環境,爲什麽還要把他生出來受苦?”
“什麽受苦?他來到我們家就是緣分!我就算自己吃不飽飯,也要把他給喂飽了!”兒子很難相信那些話是從他那個溫吞的父親口中出來的。明明他以前最疼愛的就是這些輩啊!
難道把他趕到這裏後,就開始對他們産生怨恨了?